但要让他更有价值，首先得让他在联盟内部更有分量，接触到更多核心信息。
杨华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观看神主表演的神情，袖中的手指却微微一动。
一枚龙眼大、色泽温润如白玉、散发着极其淡雅清香的丹丸，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这并非什么绝世神丹，而是他之前在洞府内尝试炼制、突破瓶颈时多炼制出的几颗“培元凝神丹”之一。
对于稳固根基、幅提升灵力纯度和精神力有不错的效果，尤其适合汤姆这种根基不算特别扎实、卡在某个门槛前的超能力者。
这种丹药在修真界不算珍贵，但在地球超能界，尤其是对汤姆这种缺乏系统顶级传承的联盟外围人员来，无异于珍品。
他再次悄然递出一缕神念，更隐蔽，更温和，仿佛带着一丝关切和投资之意：
「汤姆，我看你气息已达六级巅峰，似乎遇到了瓶颈？我早年机缘巧合，曾得到过一点东方古老的修炼辅助之物，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一点心意，聊表结交之诚，也盼你早日更进一步，在联盟中大展宏图。」
话音未落，那枚“培元凝神丹”已被他用真元包裹，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借着袖袍的遮掩和宴会厅内光影的掩护，精准地弹入汤姆西装内侧的口袋郑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除非有八级以上强者时刻用神识锁定他们两人，否则绝难发现。
汤姆只觉得口袋微微一沉，随即一股清雅的药香若有若无地渗入鼻端，让他精神陡然一振！
他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能直接帮助突破瓶颈的宝物！
这在联盟内部也是需要功勋或重大贡献才能换取的稀缺资源！
这个渡边诚，竟然随手就送给自己？这手笔……这善意……
他看向杨华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讨好和恭敬中，混入了一种真正的感激和一种被重视、被投资的狂热。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用颤抖的神念回应，充满了谄媚与表忠心的意味：
「渡边君！这……这太珍贵了！汤姆何德何能！此恩，汤姆铭记于心！日后但有所命，汤姆必定竭尽全力！
关于联盟与神社之事，我也会尽力打探，一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渡边君！」
杨华的神念平静无波：「不必客气，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期待你的好消息。」
此刻，神主的短歌也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抚慰人心的精神力也缓缓收敛。
宴会厅内一片寂静，随后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来自美日双方。
只是这掌声背后，各人心思，已然是壤之别。
索尔似乎也达到了某种目的，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大笑着称赞了几句“美妙的歌声”，便将话题转向了其他方面。
宴会继续在一种看似轻松愉快、实则暗流愈发汹涌的氛围中进校
杨华退回到照神社的人群中，与石原浩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知道，今晚的考验，或许才真正开始。
而自己埋下的钉子，或许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抬眼望去，神主依旧笑容温和，与索尔等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荒御魂等人也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怎样的风暴，无人知晓。
太平洋的暗流，正在这东京的盛宴之下，悄然汇聚、涌动。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杨华，必须更加谨慎地踏出每一步。
……
晦迹组地下三层，石原浩二的办公室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尚未散尽的雪茄烟味，混合着高级皮革与旧纸张的气息。
巨大的办公桌上，那盏光线集中的台灯是室内唯一的光源，将石原浩二坐在高背椅中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身后那面装满各类典籍和档案的书架上，显得格外孤寂而威严。
他已经换下了宴会时的正装，重新穿上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冷静而疲惫的光芒。
杨华坐在他对面的访客椅上，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办公室内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却更衬托出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亟待打破的压抑。
石原浩二没有立刻开口。
他缓缓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微苦的茶香在鼻尖萦绕。
他的目光落在杨华脸上，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刚刚经历了关键考验、却又被更深层屈辱冲击的年轻心腹。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陶瓷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渡边君，”石原浩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卸下部分伪装后的真实疲惫。
“今……辛苦你了。”
杨华微微低头。
“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
只是……”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不甘、困惑与愤懑的情绪。
“石原大人，属下心汁…实在有些憋闷，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石原浩二言简意赅，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杨华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声音低沉却清晰：
“今日宴会，索尔最后那个要求……让神主大人唱歌，还是那种歌……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照神社，乃倭国超能界之魁首，神主大人更是我等心中支柱！那些麦瑞卡人，未免太过嚣张跋扈！
虽然……虽然史密斯上校之事，属下理解是‘切磋指导’，但那索尔……”
他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实力是强，我承认。但看起来也并非不可战胜！
我们在能与超神局周旋，为何面对这些麦瑞卡人，却要如此……如此卑躬屈膝？甚至连神主大人都不得不……”
他没有完，但意思已经表露无遗，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解，完全符合一个血气方刚、又刚刚“为国争光”的年轻骨干应有的反应。
石原浩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杨华会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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