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关于南海行动,我一直在想我们第三组遭遇拦截的那个位置。”
杨华指着海图上一个点,语气带着正常的困惑,“根据战前情报和我们的侦察,那里不应该有巡逻艇驻守,更不应该恰好有两艘形成交叉火力。
他们的出现,太‘及时’了。”
龙傲扮演着归降者应有的谨慎和思考状,点头道:
“是的,组长。当时我也觉得蹊跷。
感觉……对方像是知道我们会从那个方向穿插一样。”
“是啊。”
杨华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海图上划动,“还有主战场……超神局的伏兵反应速度和兵力配置,完全像是针对我们的‘反包围’计划量身定做的。
石原大饶计划按理只有我们几个组长和核心成员知道……”
他适时地停下,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愿深想的疑虑。
龙傲配合地压低声音:“组长的意思是……有泄露?”
“我不敢妄加猜测。”
杨华摇摇头,但语气却带着引导,“只是觉得……有些环节太巧了。
对了,我记得行动前一晚上,我去总部做最后装备确认时,好像看到犬养组长急匆匆地从侧门离开,脸色……似乎有些紧张?当时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结合战前他好像也格外焦虑,一直在训练室发泄……当然,可能只是大战前的紧张吧。”
他这段话,看似无意提及,实则包含了几个关键暗示:1.信息可能泄露;2.犬养圭战前行为“反常”;3.他本人只是客观回忆,没有直接指控。
龙傲心领神会,顺着道:
“犬养组长脾气向来急躁,战前压力大也正常。
不过……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或者……”他也适时打住,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犬养组长看起来对神社的忠诚毋庸置疑。”
这番对话,被监听者听到,效果会如何?一个被调查对象在私下复盘时,表现出的困惑和偶然的回忆,比起犬养圭那种充满主观恶意的罗列,显得“客观”得多,也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尤其是“渡边诚”最后还特意为犬养圭“辩解”了一句,更显得他没有私心。
会议结束,杨华和龙傲各自离开。
杨华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监视似乎更专注了一些。
是夜,月黑风高。
杨华本体在公寓内由哈掩护,神识却高度集中,操控着洞府所化的一粒微尘。
这微尘比细菌还要细,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和波动,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不存在一般,悄然飘向目的地。
第一个投放点:那家地下格斗场。
微尘从通风系统潜入,避开几个简单的运动传感器,来到了后台杂物区。
凭借哈之前侦察的信息,杨华找到了犬养圭那个略显陈旧的私人储物柜。
柜锁是机械式的,对微尘而言并非障碍。
微尘从锁孔缝隙渗入,内部空间不大,放着一些换洗衣物、毛巾、护具和半瓶酒。
杨华操控微尘,将那块精心处理过的通讯器残骸,轻轻“放置”在一卷备用绷带的夹层里,位置隐蔽,但并非绝对找不到,尤其是如果储物柜被彻底搜查的话。
放置时,微尘还特意模拟了轻微碰撞,让残骸边缘沾上一点点储物柜内本就存在的灰尘。
第二个投放点:晦迹组总部地下文档粉碎预处理间。
这里夜间只有定时巡查。
微尘潜入后,找到了属于第二组的一个待处理文件筐,里面堆满了过期的报表、草稿等。
杨华将那份伪造的“情报摘要”,巧妙地“急在一叠关于训练器材损耗的旧报告中间,只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边角。
完成投放后,微尘悄无声息地返回。
接下来的几,杨华按部就班地履行着第三组组长的职责,训练新人,处理公务,偶尔与石原浩二进行必要的工作汇报,态度恭谨如常,绝口不提任何关于调查或犬养圭的话题。
他甚至“主动”申请了一项相对外围但需要细致耐心的情报筛选任务,表现出勤恳踏实的一面。
他知道,“影武者”的调查在同步进校
他能感觉到那种无所不在的窥视感,但对方手段确实高明,若非他神识特殊且有洞府协助,几乎难以察觉。
他如同最老练的演员,在聚光灯下演绎着一个毫无破绽的“渡边诚”。
……
七时间,在表面平静、暗流汹涌中度过。
第八傍晚,石原浩二再次接到了那个隐秘线路的来电。
“初步调查完成。
报告已送达指定安全点。”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言简意赅。
石原浩二立刻亲自前往,取回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筒。
回到密室,他打开筒盖,里面是一份不算太厚、但纸张质地特殊的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
报告的前半部分,是关于“渡边诚”的调查结论。
内容详尽,涵盖了其从外围至今的所有可查记录、人际关系网络分析、日常行为模式建模、灵力波动长期监测数据、以及近期接受监控期间的每一处细节。
结论让石原浩二有些意外:
【目标:渡边诚(第三行动组组长)】
【身份背景】:经多重渠道交叉验证,其加入照神社前的经历存在部分模糊区间,但未发现与超神局或其它敌对势力的明确关联证据。
晋升过程虽有异常速度,但与期间完成的数次高风险、高难度任务存在逻辑关联,未发现外部力量推动的直接证据。
【行为模式】:高度规律,社交范围狭窄,无不良嗜好,消费水平与其收入基本吻合。
监控期间,未发现任何异常通讯、秘密会面或可疑行为。
其工作专注,对组务投入度高。
【能力评估】:其展现出的实力与任务表现基本相符,存在一定成长性。
战斗风格带有模仿痕迹,但符合其“后努力提升、博采众长”的已知背景。
未检测到隐藏实力或伪装迹象。
【人际关系】:与组员保持正常上下级距离。
与龙傲接触较多,但互动内容限于公务及战术讨论,未发现逾越界限或可疑信息传递。
龙傲处于严密监控下,行为亦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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