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
“犬养组长,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究竟是什么?”
这是他到达扶南之后,第一次直接询问核心任务内容。
犬养圭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中射出锐利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寒光,上下打量着杨华,嘴角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掌控感:
“渡边,你似乎忘了‘晦迹’的规矩?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现在,你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监视,汇报。其他的,少问。”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堵死了任何进一步探询的可能。
显然,在犬养甚至石原的眼中,杨华依然是一把需要严格控制信息的“刀”,远未到可以共享核心机密的程度。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另一名队员,那个擅长陷阱的“针”,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组长,既然华夏人也盯上了那里,而且可能已经有所发现,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行动,或者……进行拦截?”
犬养圭瞥了“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狡诈的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将擦拭好的锯齿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声音不高,却让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拦截?为什么要拦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摩诃窟下面,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那地方……本来就‘不太平’。
有些路,有些机关,有些‘老朋友’,总得有人先去试试深浅,探探虚实。”
他环视手下,最终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杨华,意味深长地道:
“有人急着想当先锋,去帮我们趟雷、踩陷阱,这是好事。
我们只需要耐心等着,看着,记录下他们遇到的一钱意外’和‘收获’。
等他们筋疲力尽,或者……触动了什么不该触动的东西,弄得一身赡时候,我们再‘适时’出现,收拾残局,拿走我们想要的,不是更省力吗?”
一番话,将他的意图赤裸裸地揭示出来——利用超神局队作为探路的棋子,消耗可能存在的危险和陷阱,自己一方则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冷酷而高效的算计,正是“晦迹”这类组织的典型作风。
杨华顿时明白了犬养的全盘打算。
心中对犬养的阴狠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也为龙傲那支队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摩诃窟深处隐藏的危险,恐怕远超寻常。
而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可能正一步步走向犬养精心期待的“雷区”。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应道:
“明白了,组长。我们会继续严密监控他们的动向。”
“很好。”犬养圭满意地点点头,“保持监视,尤其注意他们接下来几的活动轨迹和接触对象。一有异常,立刻汇报。‘鸦’会继续提供技术支持。至于我们……”
他眼中精光一闪,“也该做一些‘前期准备’了。‘那个地方’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
摩诃窟地下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
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千年尘封的土腥味、水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臊。
巨大的树根如同黑色的巨蟒,蜿蜒盘踞在坍塌的甬道和倾颓的石室之间,与原始粗糙的石壁融为一体,构成一个庞大而诡异的迷宫。
第三,龙傲带领的超神局队,终于找到了通往更深处秘密网络的入口——一处隐藏在通王城某座不起眼配殿基座下的、被巧妙伪装过的竖井。
他们如同矫健的山猫,依次滑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大约半时后,确定下方没有立即传来剧烈的战斗或警报声,犬养圭才打了个手势,示意“晦迹”队跟进。
杨华、丸山、“针”依次跟上,犬养圭亲自断后。
他们使用的是更加专业的静默索降设备,动作轻盈利落,如同真正的幽灵。
地下秘道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它并非人工精心开凿的规整通道,更像是然溶洞与古代扶南人挖掘的祭祀坑道、排水系统甚至墓穴胡乱拼接而成的产物。
通道时宽时窄,岔路丛生,石壁上布满了意义不明的浮雕和早已干涸的、疑似血祭的暗红色痕迹。
一些地方有明显的近期活动迹象——破碎的陶罐、熄灭不久的火把灰烬、以及……战斗的痕迹。
碎裂的石块、深深的爪印、以及一些被某种尖锐力量洞穿的石壁,无不显示着龙傲队在前方遭遇并清理了某些“东西”。
犬养圭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他乐得有人开路。
他们远远地缀在后面,依靠“鸦”侵入龙傲队留下的微型信号中继器和“针”沿途撒下的、几乎不可见的荧光粉尘,勉强追踪着前方队伍的动向,同时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残留的陷阱或未被触发的机关。
前方的动静时断时续。
偶尔能听到隐约的、被岩石阻隔变得沉闷的爆鸣,或某种细微的、几乎融入阴影的破空声,以及植物藤蔓急速生长缠绕的“簌簌”声。
龙傲队的推进速度不算快,但非常稳健,显示出极强的应变和清除能力。
他们穿过一片布满钟乳石和地下溪流的区域,溪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磷光。
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甜腥味。
突然,前方更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如同无数硬物摩擦石壁的“沙沙”声,紧接着是龙傲一声短促而充满自信的呼喝:
“注意阵型!”更加激烈的战斗声响随之爆发!能量碰撞的光芒甚至短暂地照亮了远处曲折的洞穴,映出影影绰绰、快速移动的巨大轮廓——似乎是一种外壳坚硬的节肢类生物,数量不少。
犬养圭立刻示意队停下,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凸起岩石后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听动静,碰上硬茬子了。让他们慢慢打,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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