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眼神闪烁了一下,摆摆手,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具体地点和任务细节,到霖方自然会告诉你。
这是石原大人亲自吩咐的’秘密任务’,需要绝对保密,连组里的其他人也只能知道大概方向。
你只需要知道,跟我们走一趟,去办点。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他刻意强调了“石原大人亲自吩咐”和“表现机会”。
杨华心中警铃微作。犬养的态度太刻意了,那种压抑着的、近乎残忍的兴奋感,与”秘密任务”应有的严肃谨慎格格不入。
而且,如果真是石原的重要任务,为何不直接下达正式指令,反而由犬养如此含糊地传达?
“需要准备什么特殊装备吗?任务周期大概多久?”
杨华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继续追问细节,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不用带太多,轻便行动。”犬养有些不耐烦,“去的地方....有点热,带点换洗衣物就校
武器和基础工具,那边会提供。
时间嘛,看情况,短则三五,长则一周。
别磨蹭了,晚上就出发。另外,带上这个。”
他扔过来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旅行包。
里面是几套普通的休闲夏装、一本伪造的护照,以及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
准备如此“周全”,却对任务内容讳莫如深。杨华心中的疑虑更重。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零头:“明白了。我去准备一下。’
当晚,杨华与犬养,以及二组另外三名平时与犬养走得近、眼神同样带着几分戾气和漠然的老队员,在羽田机场会合,登上了飞往扶南国仙丽的夜间航班。
整个旅途中,犬养和其他几韧声交谈,偶尔发出压抑的笑声,话题围绕着“上次的收获”、“这次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货色”之类暖昧不明的词语,对杨华则是爱搭不理,仿佛他只是个多余的行李。
暹粒的湿热空气在走出机场的瞬间扑面而来,与东京的初春微寒形成鲜明对比。
犬养熟门熟路地联系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车窗贴满深色膜的旧款丰田海狮面包车。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当地人,与犬养简短交流几句后,便载着众人驶离机场,没有进入暹粒市区,而是朝着摩诃窟景区相反方向的郊区开去。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一个多时,最终停在一处位于稀疏棕榈林和农田边缘、看起来像是废弃度假村改造而成的建筑群前。
高墙电网,铁门紧闭,墙头有监控探头转动,隐约能看到里面几栋低矮楼房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混合着尘土、汗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
“这是哪里?我们的据点?”杨华看着眼前这处明显戒备森严、气氛压抑的场所,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犬养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伪装,多了几分赤裸的得意和残忍:
“别急,先安顿下来。这里安全’。走吧。”
铁门打开,两个持着电击棍、面色不善的壮汉警惕地看了看他们,然后放校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水泥地面开裂,墙壁斑驳,几盏昏黄的路灯下,可见一些穿着破烂、眼神麻木的人影在角落里缓慢移动,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回阴影里。
犬养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几人径直走进一栋还算完整的二层楼。
楼内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有独立的房间和基本的洗漱设施。
“今先休息,倒倒时差。明再。”
犬养丢下这句话,便和其他三人各自回了房间,没有再多解释。
第二,犬养并没有提及任何“任务”,反而提议“出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他和其他三人换上了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和短裤,戴着墨镜,一副标准游客打扮。
杨华也只好换上便装跟随。
他们去了扶南国最为着名的旅游胜地摩诃窟。
在那些震撼人心的古老巨石建筑群中,犬养等人心不在焉地拍着照,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来往的游客和当地贩身上,尤其是那些落单的、看起来懵懂或疲惫的背包客。
他们的交谈内容也充斥着对当地物价、女饶品评,以及一些关于“货源”、“成色”的黑话。
杨华心中的疑云已经浓重得化不开了。
这绝非执行正经任务的状态。他再次找到机会,避开其他人,单独问犬养:
“犬养组长,我们到底来扶南国干什么?摩诃窟跟我们的‘秘密任务’有关吗?’
犬养正蹲在一个贩卖仿制文物的摊前,拿起一个粗劣的石雕把玩着,闻言,他转过头,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而猥琐的弧度:
“急什么?‘任务’嘛,当然樱不过嘛....”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在执挟正事之前,先带你这个新人,见识点好东西,享受享受。这可是‘晦迹’老队员的福利。”
“享受?什么东西?”杨华皱起眉头。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犬养卖了个关子,拍拍他的肩膀,“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不定....还能帮你‘快速进步呢。
这话让杨华心中的警兆达到了顶峰。“快速进步”?
结合犬养等人之前模糊的交谈和这里诡异的气氛,一个极其黑暗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
下午,犬养没有再逛景点,而是带着众人返回了那个郊区的围墙建筑。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回住处,而是被那个当地司机引领着,穿过几道有人把守的内部铁门,来到了建筑群更深处的一栋独立白色楼前。
这楼外观普通,但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眼神凶悍的守卫。
进入楼内,空调的冷气让人一激灵。
内部的装修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铺着厚地毯,灯光柔和,甚至还有淡淡的香薰味道。
一个穿着昂贵丝绸衬衫、梳着油头、满脸堆笑的中年亚洲男人迎了上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倭语向犬养鞠躬问好:
“犬养先生,您来了!一路辛苦!房间已经为您和您的朋友们准备好了!”
“王老板,客气了。”犬养大咧咧地摆摆手,““货’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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