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退下！”山本声音陡然提高，“注意你的身份！不得对史密斯上校无礼！”
杨华身体“一震”，脸上露出“屈辱”、“不甘”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身上的火焰“不甘地”熄灭。
他狠狠瞪了史密斯一眼，又“委屈”地看向山本，最终“愤懑”地低下了头，退后两步，不再言语，但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微微颤抖，将一个忠心耿耿却因上司软弱而倍感屈辱的“愣头青”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呵斥完杨华，山本深吸一口气，转向史密斯上校时，脸上已经重新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和一丝卑微。
他微微欠身，用比之前更加客气的语气道：“史密斯上校，万分抱歉，是我管教无方，下属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决定，继续道：
“关于这个……‘实验体’，既然上校您亲自前来，并出示了相关协议依据，我们照神社自然以维护双方友好合作为重。
黑崎，把东西交给史密斯上校的人。”
“大人！”黑崎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
“执行命令！”山本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黑崎咬紧牙关，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极其不情愿地将手中的黑色封印鼎递给了史密斯上校旁边一名副官模样的人。
史密斯上校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满意笑容，他拍了拍山本的肩膀：
“山本先生，这就对了。合作才能共赢。
放心，该有的‘补偿’和‘明文件’，很快就会送到你们神社。
这次的‘不愉快’，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他接过副官递来的封印鼎，随意掂量了一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包裹，转身就准备带人离开。
“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又看了一眼依旧“愤愤不平”地低着头的杨华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山本先生，我建议你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手下。
在东京，有时候，乱话、乱站队，是会……惹祸上身的。尤其是在面对真正的力量时。”
完，他不再停留，带着手下和麦瑞卡大兵，登上装甲越野车。
引擎轰鸣，三辆车嚣张地调头，扬长而去，只留下刺鼻的尾气和一片压抑的沉默。
路恢复了昏暗。
神社众人如同木雕般站在原地，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黑崎脸色铁青，竹内低头不语，其他队员也都紧紧抿着嘴唇。
山本龙一背对着众人，望着麦瑞卡车队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几分萧索和……无力。
杨华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屈辱愤怒”的表情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山本的背影，又扫过其他神社成员难看的脸色，心中了然。
这就是东京都暗世界的另一面，强者为尊，利益至上，所谓的“官方组织”在更强大的外力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真正的力量……”他心中默念着史密斯最后那句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桃子被摘走了？没关系。重要的是，谁最终能吃到桃核里的东西，甚至……种下桃耗人。
他低下头，再次恢复到那个“备受打击”、“沉默寡言”的新人渡边诚模样。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有幽光一闪而逝。
……
回到“暮鸦”酒吧时，已近黎明。
酒吧内空无一人，白日的冷清与昨夜的喧嚣、方才街头的对峙形成鲜明对比。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渐亮的光，也将那份屈辱与压抑牢牢锁在了这方空间之内。
山本龙一没有走向惯常的密室或办公室，而是沉默地走到吧台后，取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又从酒柜深处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琥珀色泽却异常醇厚的威士忌，拔掉瓶塞，给两个杯子都倒上了半杯。
他没有加冰，只是将其中一杯推到吧台对面空着的位置前，自己则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杨华站在吧台前，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仍在为刚才街头那一幕而怒火中烧、难以平复，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呼吸也比平时粗重几分。
良久，山本放下空杯，重新倒上一点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却异常清晰：“渡边君，坐吧。喝点酒，定定神。”
杨华这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残留着“愤懑”的潮红，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他依言坐下，却没有去拿酒杯，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声音低沉而压抑地开口：
“山本大人……属下……属下不明白！那妖怪明明是我们拼死抓到的！
它害了我们那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麦瑞卡人拿走就拿走？
他们凭什么？！就凭他们拳头大吗？！”
他的声音越越高，最后几乎是在低吼，拳头重重砸在吧台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酒杯里的酒液都溅出了几滴。
这激烈的反应，将一个刚刚经历“国格”受辱、世界观受到冲击的“热血青年”形象，演绎得极具冲击力。
山本没有立刻斥责他的失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里面有关切，有理解，也有更深沉的、难以言的东西。
等到杨华的喘息稍稍平复，他才拿起酒瓶，再次为杨华的杯子添零酒，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渡边君，你的心情，我理解。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情都和你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酒吧的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感到屈辱，感到愤怒，感到不甘……这都是正常的。因为我们都深爱着这个国家，都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它，让它不受任何饶欺凌。”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是，渡边君，现实往往比热血和愤怒要复杂得多。
你听过‘黑船来航’吗？听过‘广岛协议’吗？更久远一些，长庆三年与华夏的屈辱合约，孝德时期遣往长安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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