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还嚣张鲁莽、此刻却恭敬惶恐到极点的“渡边诚”，山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彻底打掉对方的骄矜之气，树立组织不可撼动的权威，同时让其对强大的力量产生敬畏与向往。
“渡边君请起。”
山本的声音温和了些许，却依旧保持着距离福
“不知者不怪。你那份对国家的赤诚与嫉恶如仇的勇气，才是神社最看重的品质。
过去的些许冒犯，就此揭过。
从今以后，你便是照神社的一员，当恪守神社戒律，以守护倭国为己任。”
“是！谨遵大人教诲！属下必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杨华抬起头，脸上满是“激动”和“受宠若惊”，将一个好不容易攀上高枝、急于表忠心的“莽夫”形象演绎得恰到好处。
山本点零头：“很好。那么，现在进行正式的入职仪式。”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正中央。
那里地面上铭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阵图，中心是太阳与勾玉结合的神社徽记。
山本示意杨华站到阵图指定位置。
“闭上双眼，放松心神，默念你的姓名与效忠誓言。”
山本的声音变得肃穆，他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祷文。
阵图随着他的诵念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一股庄严、浩大、略带灼热感的神圣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住阵图中的杨华。
杨华依言闭目，心中却冷笑。
这仪式看似庄严，实则是一种浅层的精神烙印与血脉标记手法，类似于低配版的主仆契约，主要用于身份识别、远程联络以及……某种程度上的监控和制约。
对于他这等神识境界而言，想要伪装出被成功烙印的效果，而又不让其真正侵入神魂核心，易如反掌。
他分出一缕无关紧要的神识表层，模拟出被“烙印”的波动，同时让自己的气血微微沸腾，配合阵法的牵引。
片刻后，金光收敛。山本停下诵念，看着阵图职气息”似乎与阵法产生了一丝微弱联系的杨华，满意地点零头。
“仪式完成。渡边诚，欢迎正式加入照神社。”
山本递过来一枚非金非木、刻着简化神社徽记的黑色令牌。
“这是你的身份凭证，贴身收好。
具体任务和联络方式，稍后会通过令牌传讯告知。
记住，神社戒律第一条：绝对忠诚，严守秘密。”
杨华双手恭敬地接过令牌，触手微温，内里有细微的能量流动。“属下明白！”
走出密室，重回酒吧大厅时，杨华微微低头，跟在山本身后半步，姿态恭敬。
而山本龙一，背负双手，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淡微笑。
一颗带着锋利刃口、却自以为被牢牢握住炼柄的“棋子”，就此被放置到了东京都暗流涌动的棋盘之上。
而执棋者与棋子之间的真实关系，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表面所见截然相反。
东京的空，阴云似乎聚集得更浓了一些。
入职仪式后的当晚，“暮鸦”酒吧破例在非营业时间亮起了暖昧的灯光。
山本龙一为了“欢迎”新成员渡边诚，也为了进一步观察和笼络，在酒吧二楼一间隐秘的和室中设下了宴席。
和室宽敞雅致，典型的日式装修，纸格门，榻榻米，墙上有意境悠远的浮世绘复制品。
中间的长条矮几上已摆满了精致的怀石料理，从刺身拼盘到炭烤和牛，从煮物到妇罗，琳琅满目，配以数瓶价格不菲的十四代大吟酿。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矮几两侧跪坐着的六名年轻女子。
她们穿着各异的和服或改良礼服，容貌姣好，妆容精致，举止优雅中又带着刻意的柔媚。
有的轻声细语地为客人斟酒，有的用公筷夹起食物送到唇边，眼波流转之间，尽显风情。
她们显然是山本专门安排的“陪侍”，目的是让这场接风宴更具“诚意”，也更容易在放松的氛围中套取更多信息或建立更“亲密”的联系。
山本坐在主位，笑容和煦，举杯向杨华示意：
“渡边君，今日你正式入社，可喜可贺。略备薄酒，为你接风洗尘，也介绍几位社里的同僚给你认识。”
他指了指坐在自己下首的两人，一个是面色冷峻、眼神锐利的短发青年，另一个是戴着眼镜、气质有些阴柔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黑崎君，这位是竹内君，负责情报分析与后勤支援。以后大家都是同袍，要多多照应。”
杨华看出这个黑崎君正是那晚追杀那个女子的人，适度地表现出惊讶：“黑崎君？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渡边先生！”刀疤男起身鞠躬神态恭敬，“再次见面，荣幸之至，‘苇原组’属于神社外围组织，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
竹内也接着起身，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鄙人竹内亮，多多关照！”
“两位客气了！”
杨华端起酒杯，向山本和黑崎、竹内示意，一饮而尽，动作略显粗豪：
“多谢山本大人款待！鄙人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酒过三巡，气氛在女子们的软语劝酒和刻意逢迎下，似乎热络起来。
黑崎依旧话不多，只是偶尔冷眼观察。
竹内则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看似随意地问起杨华一些过去的“经历”和“见闻”，问题穿插在闲谈中，并不显得突兀。
杨华早有准备，将渡边诚记忆里那些零散、真实但又无关紧要的经历，用符合其性格的、略显粗疏的语言描述出来，偶尔还流露出对过去颠沛流离、怀才不遇的“愤懑”，以及对如今找到“组织”和“靠山”的“庆幸”。
他表现出对美酒佳肴的兴趣，但对身边不断贴近、温言软语的女子们，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回应笨拙，甚至刻意保持一点距离，将一个长期独来独往、不擅长应付温柔阵仗的“武夫”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山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渡边诚”的评价更偏向于“可用但需打磨的璞玉”。
他微笑着，亲自将一个剥好的蟹腿放到杨华面前的碟子里：
“渡边君，不必拘谨。这些姑娘都是社里精心培养的‘联络员’，不仅懂得如何让男人开心，也擅长收集信息和处理一些……特殊事务。
以后执行任务，不定会有需要她们配合的时候，今晚正好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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