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太彻底，从最初的漠视、呵斥村山，到此刻近乎讨好的邀请，反差巨大。
杨华心中明了，这老板是个十足的滑头，最会看风向。
詹姆斯等人反常的态度，显然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很不简单，立刻便想拉拢或者至少打探一下。
杨华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这酒吧作为本地超能力者的一个聚集点，山本作为老板，消息必然灵通。
或许……能从这里得到一些关于照神社，或者其他寻找金宝、顾绵绵的线索？顺便，看看这老板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看了一眼依旧有些虚弱的村山峻，点零头，对山本道：“清理一下也好。”
山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连忙招手叫来一名干练的侍应生：
“快，带这位先生去后面好好整理，找套合身的干净衣服！”
侍应生恭敬地引着茫然的村山峻走向酒吧后方。
然后，山本侧身，对着杨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酒吧另一个相对安静、布置也更雅致的区域，脸上带着热切而期待的表情：
“渡边先生，这边请。我们好好聊聊。”
侍应生恭敬地引领着依旧有些恍惚的村山峻，朝酒吧后方走去。
山本老板则满脸堆笑，将杨华请到了酒吧另一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半开放式卡座。
这里用精致的竹帘与大厅稍作隔断，灯光更为柔和，桌上摆放着素雅的插花，显然是用以招待“贵客”或进行私密谈话的地方。
“渡边先生，请坐，请坐。”山本亲自为杨华拉开椅子，态度殷勤备至。
杨华坦然坐下，姿态放松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沉凝，与这间酒吧大多数或张扬或阴郁的超能力者截然不同。
山本在对面坐下，招呼酒保送来两杯上等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中轻轻荡漾。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斟酌着开口，脸上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探究：
“渡边先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恕我眼拙，刚才竟没看出来您是位真正的高人。”
他心地观察着杨华的表情，“詹姆斯那些家伙，仗着背景和实力，在我们这里一向横行惯了，连我都得让他们三分……不知您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如此……‘心悦诚服’地离开？”
他的问题很直接，但又包裹在恭维的外衣下，试图撬开杨华的嘴巴。
杨华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山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方法？”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人心而已。有些人，表面嚣张，内里不过是被欲望和情绪驱动的傀儡。”
话间，他周身那刻意压制在神道四级的气息，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开始缓缓攀升。并非狂暴的爆发，而是一种沉稳、凝实、带着特殊韵律的增强。
五级、六级……最终稳定在神道六级的巅峰状态，距离七级似乎只差一线。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息中隐约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涩波动，仿佛能牵动倾听者的心绪，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躁或平静——这正是杨华通过精微的灵力操控，模拟出的“情绪影响”类能力的特征。
山本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神道六级巅峰！
这实力放在东京的超凡圈子里，算不得有多厉害，但放在他这个年纪，也绝对算得上好手了。
“原来如此！渡边先生竟然是罕见的精神系大师！失敬，失敬！”
山本的态度瞬间又热切了三分，身体刻意前倾了一些。
“拥有如此独特而强大的能力，却如赐调，渡边先生以前是在哪里高就？师承是……？”
他开始试探杨华的背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不俗且能力特殊的超能力者，其来历往往意味着机遇或者麻烦。
杨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山本老板对这酒吧里每个饶来历，都这么感兴趣吗？还是，老板你……另有身份？”
山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甚至还露出一点“被你猜中了”的含蓄自得。
他放下酒杯，身体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自豪：
“渡边先生是明白人。实不相瞒，我这间店，能在这片地界开下去，迎来送往各路朋友，自然不只是卖卖酒水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观察着杨华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道，“鄙人不才，平日里也负责为一些……嗯，更具规模的‘团体’，物色像您这样有潜力、有能力的人才。算是……半个‘星探’吧。”
“官方组织？”杨华眉毛微挑，直接点破。
山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容更深了些：
“可以这么理解。一个致力于维护秩序、汇聚英才，并为英才提供最好发展平台的正规组织。”
杨华心中念头飞转。
维护秩序、汇聚英才、官方背景……结合村山峻之前提到的信息，以及渡边诚记忆碎片里对照神社的模糊认知，眼前这个山本，极有可能就是照神社的外围成员，负责在灰色地带发掘和招揽人手。
“听起来不错。”杨华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然后仿佛随口道，“我叫渡边诚。以前在北海道跟人学过点粗浅本事，后来在东京都这边，接点零活。”
他将从真正渡边诚记忆里提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能查证的经历简单带过，符合一个独来独往、有些本事但缺乏系统背景的散修形象。
“渡边诚……”山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闪烁，显然在记忆或快速思考这个名字是否与他掌握的情报吻合。
几秒后，他脸上笑容更盛，似乎没找到什么冲突或疑点。
“渡边君，”他换了更亲近的称呼，语气充满诱惑。
“以你的能力和实力，接些‘零活’，实在是太过屈才，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有没有兴趣，加入一个更稳定、更有前途的‘大家庭’？
资源、情报、任务、乃至更深层次的修炼指引……都不是单打独斗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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