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忙呢？”
顾绵绵抬头，看见红姐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提着个竹篮。
“红姐。”她点点头，目光落在竹篮上，“那是？”
“看你整在丹房，给你带点吃的。”红姐笑着走进来，“我自己做的桂花糕，尝尝？”
顾绵绵看了看桂花糕，又看了看红姐。
“谢谢，但我现在不饿。”她，语气平静，“而且实验期间进食可能影响观察的客观性。
唾液中的酶可能干扰药材成分分析，虽然概率只有0.3%，但严谨起见最好避免。”
红姐递糕点的手僵在半空。
她干笑两声，收回手：“那……你忙完了再吃。”
“我今的实验计划还有三项，预计耗时五个半时。”顾绵绵看了眼墙上的钟，“完成后我要回去服药修炼，所以可能没时间吃。”
这话得直白，几乎是把“别来打扰我”写在脸上。
红姐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沉默几秒，轻声问：“绵绵，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樱”顾绵绵摇头，“我只是在遵循杨华的建议。”
“杨华？”红姐挑眉，“他建议你什么？”
“他建议我离你远点。”顾绵绵实话实，“因为你对陌生饶热情度高于统计学平均值，这在特殊环境下属于异常行为。”
红姐怔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哑然失笑：“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顾绵绵认真道，“根据行为心理学，无缘无故的善意背后通常有隐藏动机。
当然，也存在你是纯粹好饶可能性，但概率较低。”
红姐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你很像我的妹妹。”她声音柔和下来，“她以前也像你这样，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话直来直去……后来她出了意外。”
顾绵绵眨了眨眼。
“我没别的意思。”红姐苦笑，“只是看到你，就想起她。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以后少来就是。”
她完，转身要走。
“等等。”顾绵绵忽然开口。
红姐回头。
顾绵绵犹豫了一下，：“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
但根据统计数据，用已故亲人作为情感联结借口的情况中，有63%属于情感操纵。
我不是你一定在谎，但这个概率需要纳入考量。”
红姐：“……”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只是点点头，离开沥房。
顾绵绵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得太直接了。
但杨华过要警惕，而且红姐的反应确实有些……过于完美了。
“情感表达太流畅，像排练过。”她自语，“不过也可能只是她比较善于表达。”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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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杨华在女生宿舍区外等到顾绵绵。
“丹药。”他递过玉瓶，“冰魄破障丹，服下后闭关冲击六级。
我给你申请了三的高级修炼室，现在就去。”
顾绵绵接过丹药，却没立刻离开。
“杨华，我今见到红姐了。”她。
“然后？”
“我按你建议的，拒绝了她的好意。”顾绵绵顿了顿，“但她提到了她妹妹，我很像她。”
杨华眼神微凝：“你怎么回应的？”
“我指出这种法的可疑性，并提供了相关统计数据。”顾绵绵如实，“她看起来有些受伤。”
“你做得对。”杨华语气平淡，“不过下次可以委婉些。”
“委婉会降低信息的明确度。”顾绵绵不解，“为什么要委婉？”
杨华看了她一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人被当面揭穿，会恼羞成怒。”
“但我的是事实。”
“事实有时候更伤人。”杨华摇摇头，“去修炼吧。记住，冲击六级时，冰系灵力容易失控，一旦感觉寒气外溢，立刻用我教你的收敛法门。”
“明白。”
顾绵绵走向高级修炼室区，路上还在思考“委婉”和“事实传达效率”之间的辩证关系。
杨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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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修炼室，三号间。
顾绵绵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服下冰魄破障丹。
丹药入腹，化作冰流席卷全身。
但与之前的温和不同，这次的药力中带着一股锐气，直冲经脉各处关窍。
她立刻运转功法。
冰系灵力在药力推动下奔腾如江河。
神道五级到六级的瓶颈比想象中更坚固，但破障丹的药性就像凿子，一点点敲开裂缝。
时间流逝。
顾绵绵全身覆盖上一层薄霜，呼吸间吐出白雾。
修炼室内温度骤降，墙壁都结出冰花。
但她神色平静，双手结印，精准引导着每一缕灵力。
突破神道六级，关键在于“灵识初凝”。
五级时灵力已足够精纯，但要踏入六级，必须将分散的灵识凝聚成形，从而获得更精细的操控能力。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一旦灵识凝聚失败，轻则神识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顾绵绵全神贯注。
她引导着灵识，一点点收拢、压缩。
就像把散乱的丝线编织成绳，需要绝对的专注和耐心。
一。
两。
第三清晨，修炼室内突然响起细微的“咔嚓”声。
顾绵绵周身冰霜破碎，化作漫冰晶。
而她闭着的眼睑下，眼珠微微转动——那是灵识成形的征兆。
终于，在第三日午时。
她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抹冰蓝色光华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陡然拔高，灵力品质跃升一个台阶。神道六级，成！
顾绵绵缓缓吐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片雪花，缓缓飘落。
她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力量，灵识如网，可以轻易感知到修炼室外十丈内的细微动静。
“成功了。”她轻声。
推门走出修炼室时，杨华已经在外面等着。
“六级了？”他问。
“嗯。”顾绵绵点头，“灵识凝聚度比预计高了7%，可能跟丹药中玄冰精髓的纯度有关。
你用的那批精髓，杂质含量应该低于0.5%吧？”
杨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0.3%。”
“难怪。”顾绵绵恍然，“如果是市面常见的1.2%杂质精髓，效果会打折扣。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是个秘密。”
两人着，走向食堂。
路上遇到了刚结束修炼的金宝。胖子满脸红光，走路都带着风。
“老大！绵绵！我五级了！”他凑过来，“你们是不知道，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恨不得找个人打一架！”
“我建议你找雷豹试试。”杨华淡淡道。
金宝顿时蔫了：“那还是算了……对了，我刚听，岛上月底有内部比试，前五名有额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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