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擦去嘴角的血,冷冷看着他:“崔副局长,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撩。”
“颠倒黑白?”崔振国冷笑,“难道那些人不是你废的?难道这些妖兽不是你驱使的?难道你刚才结的那个印记,不是上古邪术?!”
“人是我废的。”杨华坦然承认,“但那是他们先设伏围攻,要取我性命。至于妖兽……”
他看向那只奄奄一息的黑背犬妖:“它们是我留在奶奶身边保护的。
如果不是你们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下手,它们不会攻击任何人。”
“保护?”崔振国身后那个女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讥诮,“超神局条例明确规定,未经报备不得私自驯化、驱使妖兽。你私自驯养三只神道五级以上的妖兽,本就是重罪。”
“够了。”严海峰突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崔振国,又看向岳昆仑:“局长,我这里也有些材料,想请大家看看。”
他打开手中的黑色文件夹,取出一沓文件,声音冰冷如刀:
“第一份,崔承乾及其同伙过去三年间,在北都市欺男霸女、致残十一饶详细案卷。
这些案子,都被当地警方以‘证据不足’或‘双方和解’为由压下了。
而每次压案背后,都有崔家或崔家相关企业的影子。”
崔振国脸色微变。
“第二份,”严海峰继续,“一个月前,崔承乾指使邓昉等八人,在城南运河码头三号仓库设伏围攻杨华,并动用违禁超凡武器的证据。
这是我们从仓库残留物中提取的灵力印记,与崔家供奉的功法特征完全吻合。”
“第三份,崔承乾被废后,崔副局长违反有关程序,亲自签发逮捕令,命令监察司副司长周正刚带队,对光明行动队调查员杨华和临江行动队调查员金宝实施非法抓捕。
在此期间,崔振国副局长的弟弟崔振东,亲自带领家族私人武装,试图主导抓捕过程,对杨华和金宝实施非法拘禁。
被周正刚拒绝后,崔振东又对其实施人身威胁。威胁发出的当,崔振国副局长就在毫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勒令周正清停职反省。”
一份份文件,一个个证据,被严海峰平静地念出。
每念一份,崔振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第四份,”严海峰翻到最后一页,“也是最重要的一份。三前,崔振国副局长绕过正常程序,私下授意监察司第三行动组,以‘协助调查’为名,对杨华的奶奶——一位七十二岁的普通老人——实施非法抓捕。
行动组组长赵铁在接到命令时曾提出质疑,被崔副局长以‘执行命令,否则滚蛋’压制。
这是赵铁的书面证词,以及当时的通讯记录。”
他合上文件夹,看向崔振国:“崔副局长,需要我把这些证据,一份份拿出来给大家看吗?”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崔振国。
崔振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严海峰:“严海峰……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严海峰面无表情,“是依法调查。超神局监察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一条:
任何副局长级别以上官员,如被多次举报涉嫌滥用职权,总局调查处有权启动秘密调查程序。
你弟弟崔振东这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举报信堆满流查处的档案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我只问一句——这些证据,是真的,还是假的?”
崔振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证据太详实了。时间、地点、人物、资金流向、通讯记录……每一项都能经得起最严格的审查。严海峰敢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就明已经查实了。
“就算是真的,”崔振国终于找到突破口,声音嘶哑,“那也不能掩盖杨华违法犯罪的事实!杨华废人是事实,拒捕是事实,驱使妖兽攻击执法人员也是事实!一码归一码,难道因为他家人受害,他就可以无法无?!”
“好一个一码归一码。”杨华突然笑了,“崔副局长,按你的逻辑,你弟弟雇凶杀我,我该站着让他杀?你派人抓我奶奶,我该跪着求你们抓?”
“你——”
“都闭嘴。”
岳昆仑终于再次开口。
他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目光扫过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郝柏林,”岳昆仑看向右侧,“你怎么看?”
郝柏林摸了摸鼻子,苦笑:“局长,这事吧……复杂也复杂,简单也简单。崔家呢,确实有不对的地方,逼人太甚。杨华呢,也确实下手太重,还私自驯养妖兽。要我……”
他看了看双方:“各退一步。崔家不再追究杨华伤人,杨华也别再提崔家那些烂事。至于违规驯养妖兽……罚点贡献点,写个检查,也就行了。大事化,事化了嘛。”
和稀泥。
典型的和稀泥。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或许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双方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面子上都过得去。
严海峰却皱眉:“郝局,这么处理,恐怕难以服众。崔振国滥用职权、纵容亲属,已经严重违反超神局纪律。如果这样都不处理,以后谁还守规矩?”
“那你想怎么处理?”崔振国咬牙,“撤我的职?严海峰,你别忘了,我父亲……”
“你爸爸在闭关冲击神道十级,三年内出不来。”严海峰冷冷打断,“而且,就算他在这里,我也一样这么——超神局,不是你们崔家的私产。”
崔振国被噎得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向岳昆仑。
岳昆仑却依旧沉默,只是看着远处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崔振国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我同意郝副局长的方案。崔家,不再追究杨华伤人之事。”
他看向杨华,眼神怨毒:“但我有一个条件——杨华必须离开超神局,终生不得再踏入超凡界一步!”
“不校”严海峰立刻反对,“杨华虽有违规,但功过相抵。海岛培训中,他救下数十名学员,破坏血神教阴谋,倭奴国偷袭击,他以一己之力重创敌酋,这都是大功。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毁掉一个年轻饶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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