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谷老瞳孔猛缩，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整个仓库，却丝毫感应不到杨华的踪迹。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他的领域核心内如此诡异地消失？除非……
他心头警兆狂鸣，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他毫不犹豫，立刻收缩领域，将磅礴的玄元真气收回，于体外布下一层凝实无比的“玄元护体罡气”，青光流转，固若金汤。
同时，他双手掐诀，就要施展探查秘法。
然而，还是晚了。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迥异于此界灵气的波动，在他护体罡气成型的刹那，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其真气运转时一隙然的、微不可查的“脉动”，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谷老只觉得膻中穴微微一凉，像是一滴冰水落入体内。
他悚然内视，却什么异常都未发现。但那不安感却骤然放大！
下一秒，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最脆弱的经脉交汇处、脏腑要害同时爆发！
“呃啊——！”
谷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周身凝实的护体罡气瞬间溃散，淡青色领域如潮水般消退。
他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金纸一般，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
他踉跄着，试图运转玄元功稳住伤势，却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苦修百年的精纯真气，此刻竟在体内疯狂乱窜，原本如臂使指的经脉网络，多处关键节点传来被异物侵入、破坏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那破坏的力量似乎带着某种灵性，专挑他功法的运行枢纽、性命交修的窍穴下手。
“是……是你！你……你用了什么邪法？！”谷老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前方。
在他面前不远处，空气微微扭曲，杨华的身影缓缓浮现。
“不是邪法。”杨华平静地看着他，“只是一点……取巧的手段。”
他自然不会解释，这一切都是随身洞府的功劳。
“取巧……哈哈哈……好一个取巧！”
谷老惨笑，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根基已遭重创，即便能活下来，此生也无望再进一步，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杨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的玄门老修。
“崔家予你的，我可以加倍。”谷老挣扎着，眼中尽是绝望与哀求，“灵石、丹药、秘典……我百年积累皆可奉上！只求……只求道友高抬贵手，留我道基！”
此刻，他再无半点高傲，唯有修行者面对道途断绝时最深的恐惧。
“你本可问道长生，却自甘为虎作伥。”杨华摇头，语气中并无讥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道心已蒙尘，何谈道基？”
言罢，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纯粹而凌厉的破法灵光，闪电般点向谷老气海与祖窍。
“不——！”谷老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灵光入体，并非暴力摧毁，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封印，将他残存的、正在溃散的玄元真气层层封禁，同时轻柔却坚决地抹去了他记忆中关于《玄元功》核心要诀以及诸多高阶道术的部分。
只留下最基础的养气法与一些粗浅的运用法门。
谷老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变得空洞而茫然。
他瘫软在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曾经浩瀚如江河的力量彻底沉寂、消失，只剩下微弱如溪流的气福
百多年的苦修，对大道感悟的点点滴滴，变得模糊而残缺。
他呆呆地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爬满皱纹、此刻却连一丝真元都无法调动的皮肤，嘴唇哆嗦着，最终，发出一阵如同受伤老兽般的、绝望至极的呜咽，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道途已断，长生无望。这对于一个百三十岁的修士而言，比死亡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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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谷老，杨华走向崔承乾。
金宝正站在崔承乾身边，脚踩在他胸口。
崔承乾已经毒发，整条手臂都变成墨绿色，毒气向心脏蔓延。
他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服，但眼神依然怨毒。
“杨华……你敢动我……我大伯不会放过你……”他艰难地。
杨华没理他，看向金宝：“解药给他。”
“什么？”金宝猛地转头，脸上满是错愕与愤懑，“华哥！这混蛋刚才可是要我的命！这毒就是他自找的！”
“给他解毒。”杨华重复，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意味，“我要他清醒着，好好体会接下来的一牵”
金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一眼脚下气息奄奄却眼神狠戾的崔承乾，终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脚。
他蹲下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嫌恶和残忍算计的表情，伸出指，当众抠了抠鼻孔，然后捻出一团粘稠的膏状物，在指尖揉捏着。
“看清楚了，崔大少。”金宝把指尖那团东西几乎戳到崔承乾鼻尖前，“‘蚀骨烟’是我用自身毒腺代谢物产生的，解药嘛……自然也得从我身上来。
这‘混元一气膏’是我体内毒质提纯后、经特定穴位温养转化出的中和物。现在就这一份，新鲜‘出炉’的。你要么吃了它，要么……”
他扯了扯嘴角，“就只能等我什么时候肚子不舒服了，给你拉一块‘次级解药’。不过看你这毒发的速度，怕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崔承乾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鼻屎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拼命向后仰头躲避，嘶声道：“混……账！我……我堂堂崔氏嫡孙……宁可死……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哦，有骨气。”金宝挑了挑眉，手指作势就要将那团“碧凝膏”弹飞，“那您就保持着崔家嫡孙的骄傲，安心上路吧。”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心口越来越重的麻痹感骤然勒紧。
就在金宝指尖微动、即将弹走的刹那，求生本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击溃了残存的尊严。
崔承乾喉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猛地探出头，张嘴精准地、近乎抢夺一般，含住了金宝那两根沾着解药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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