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看着冰雕里那个撅着屁股、裤裆开裂、正在“全力输出”的自己，又看看顾绵绵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满腔的羞愤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哭笑不得的哀叹。
他心翼翼地接过这份沉重又冰凉的“黑历史终极记录”，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哆嗦了一下。
办公室里，离别的愁绪被这个晶莹剔透的玩笑悄然冲淡，只剩下温暖的笑意，在晨光中轻轻回荡。
顾绵绵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双肩包。
她转向杨华，冷静依旧：“杨华同学，到了清北，我会去找你。”
“嗯。”杨华点头，“保持联系。”
苏瑾夕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杨华一下，然后飞快退开，脸有点红：“杨华哥哥……明年我一定考到北都去。”
“加油。”杨华微笑。
互相道别完毕，三人又分别和楚彩云道别。
金宝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地朝楚彩云挥了挥手：“我走啦楚美女，北都见！”
顾绵绵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镜，认真地点零头，语气平板如背书：“告别完毕。根据日程，我现在该去机场了。”完便转身。
苏瑾夕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软软地挥了挥手，“彩云姐姐再见呀，不要忘了我哦！”
楚彩云倚在门边，唇角弯起柔美的弧度，温声细语：“路上心。”
三人陆续离开。公司一下子空荡起来。
杨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金宝坐上出租车，顾绵绵走向地铁站，苏瑾夕被苏家的车接走。
阳光很好，街道熙攘。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楚彩云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收拾得很慢，一本一本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动作优雅得像在插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终于，她拎起精致的手提包，走向门口。
“等等。”杨华开口。
楚彩云停步，转身。她今穿了条淡紫色的裙子，衬得皮肤更白。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有事？”她问。
杨华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楚彩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昨晚的事，”杨华缓缓，“你真以为我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楚彩云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自然：“我不明白你在什么。”
“不明白？”杨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请你告诉我，是谁把米雪儿和我送进同一个房间，锁了门，还‘贴心’地帮我们关疗？”
空气突然安静。
楚彩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她面上依然镇定：
“昨晚大家都喝多了，我帮你们开了两间房，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睡到一起去，如果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杨华打断她，“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故意制造那种局面，是想看米雪儿出丑，还是想让我难堪？”
楚彩云沉默了。她看着杨华，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倔强取代。
“所以呢？”她扬起下巴，“你要为了这点事惩罚我？”
“事？”杨华忽然伸手，按在她肩上。
楚彩云身体一僵，但没躲。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随身洞府，禁锢室。
这是杨华专门隔出来的空间，四壁布满符文，隔绝一切神识和灵力波动。
楚彩云被无形的力量压跪在地。她试图挣扎，但体内的主奴契约骤然收紧，痛得她闷哼一声。
“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米雪儿那样的美女，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杨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动不动心那是我的事，轮得着你来安排？”
楚彩云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杨华蹲下身，和她平视，“你利用醉酒的机会，擅自安排，把我当成你游戏里的棋子。
你想试探什么？试探米雪儿会不会借机接近我？试探我会不会把持不住？”
他每一句，楚彩云的脸就白一分。
“还是，”杨华的声音更冷，“你想制造既成事实，让米雪儿在我这儿留下芥蒂？或者更糟——让她以为这一切是我的安排？”
楚彩云浑身开始颤抖。
“我……我只是……”她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只是什么？”杨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只是觉得好玩？还是觉得，用这种把戏就能操控局面？”
楚彩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是……是我做的。”她终于承认，声音嘶哑，“那晚我看到她看你的眼神，我就不舒服！
同样都是卧底，凭什么她可以那么坦然？凭什么她就能站在你身边笑？我哪点不如她？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太好过！”
她眼里有泪，但看起来更多的是不甘和委屈。
杨华松开手，站起身。
“楚彩云，你记住。”他声音很冷，“我留着你，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你还有点用。”
他转身，背对着她：“我要的是一个能办事的帮手，不是一个整搞内斗、玩宫心计的麻烦。”
楚彩云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石板上。
“下次再自作聪明，”杨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仆人。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楚彩云的声音很低，带着哽咽。
杨华一挥手，禁锢解除。
楚彩云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她看着杨华的背影，眼神复杂——有羞愤，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颓然。
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在眼前这个人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杨华带着楚彩云离开洞府。
两人身形渐淡的刹那，一粒微尘似的灰点，自她发梢悄然飘落。
杨华似无所觉。
回到公司时，楚彩云面上已不见波澜，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她拎起包，推门离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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