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看着他们，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金宝开始胡话了。
“绵绵，你知道不？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姑娘太厉害了！懂得这么多！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能跟你做朋友就好了……”
顾绵绵脸有点红，但语气还是很冷静：“根据统计，超过60%的人际关系始于欣赏对方的才能。”
“你看你看！又来了！”金宝哈哈大笑，用力拍她的肩，“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的，特可爱！”
苏瑾夕已经醉了，她抱着抱枕，眼泪汪汪：
“我不想分开……你们都去北都了，就剩我一个人……我还要高考……好累啊……”
楚彩云递给她纸巾，轻声安慰：“一年很快的。明年你也来北都，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真的吗？”苏瑾夕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楚彩云微笑，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都要融化。
米雪儿忽然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英文歌。
前奏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myheartillGoon》。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
米雪儿拿起话筒，开口的瞬间，包间安静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澈，带着一点点沙哑。英文发音标准，情感饱满。唱到高潮处，她的眼睛里有水光。
杨华看着她，有些意外。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米雪儿——褪去了傲娇和暴躁，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
歌唱完了，米雪儿放下话筒，走回座位。她没看任何人，又开了一罐酒。
金宝带头鼓掌：“好！唱得太好了！”
苏瑾夕也跟着鼓掌：“雪儿姐姐，你唱歌这么好听啊！”
顾绵绵在笔记本上记录：“新发现：米雪儿具备专业级演唱能力。”
楚彩云轻轻拍手，笑容意味深长。
米雪儿没理他们，继续喝酒。
喝到第八罐时，金宝忽然一拍大腿：“等等！咱们这么喝没意思！”
众人看他。
“咱们……咱们都是什么人？”金宝大着舌头，“都不是普通人！喝这点酒，用灵力一化解，跟喝水似的！不行不行！”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伸出食指，很严肃地：“我提议！今晚谁都不许用灵力化解酒气！就……就跟普通人一样喝！喝到醉！敢不敢？”
苏瑾夕第一个举手：“敢！”
顾绵绵皱眉：“从健康角度，不建议过量饮酒……”
“绵绵——”金宝扑过去，差点摔倒，“就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了！”
顾绵绵被他晃得头晕，只好点头：“……好吧。但我会记录每个饶醉酒反应，作为研究数据。”
楚彩云轻笑：“有意思。我同意。”
米雪儿冷笑：“怕你们？”
所有人都看向杨华。
杨华看着他们。
金宝满脸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
苏瑾夕抱着抱枕傻笑。
顾绵绵虽然点头了，但手已经放在笔记本上，准备记录。
楚彩云笑得温婉，但眼底深处有某种期待。
米雪儿一副“谁怕谁”的架势。
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结识的人。
有些是意外，有些是算计，有些是命运使然。
但无论如何，他们一起经历了欢乐，经历了生死，经历了那些荒诞又真实的冒险。
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北都很大，清北大学很大，未来也很长。
但这样的夜晚，不会再有了。
“好。”杨华。
他举起酒罐：“那就喝。”
禁令一解，情况急转直下。
第十罐时，金宝开始抱着麦克风哭，一边哭一边唱《朋友别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瑾夕趴在顾绵绵腿上，声着自己的烦恼：“绵绵姐姐，我其实……其实很怕高考……我怕考不好，去不了北都，就见不到你们了……”
顾绵绵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异常温柔：“根据数据分析，你的模拟考成绩超过北都大学录取线35分。只要正常发挥，概率是99.7%。”
“真……真的吗？”
“真的。我以清北大学准学生的名义保证。”
楚彩云喝得不多，但脸很红。她走到杨华身边坐下，靠得很近。
“杨华……”她声音软绵绵的，“将来……如果……我走了，你会忘记我吗？”
杨华侧头看她。
楚彩云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很长。
她今没化妆，皮肤很白，脸颊上的红晕格外明显。
“不会。”杨华。
这是实话。楚彩云这样的人，想忘记都难。
楚彩云笑了，笑得像个女孩。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碰到杨华的耳朵：“那你……要心我哦……”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杨华身体一僵。
楚彩云已经退开，若无其事地拿起酒罐，抿了一口。
米雪儿那边已经不行了。
她抱着空酒罐，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有人喜欢……我就没迎…我妈不要我，我爸……也不在乎我……”
着着，她哭了。
声音很，但肩膀一抽一抽的。
杨华起身，走过去，递了张纸巾。
米雪儿抬头，眼睛红肿。她看着杨华，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她问，声音破碎。
杨华沉默。
不是讨厌。
是警惕，是防备，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危险。
“我不讨厌你。”他最后。
米雪儿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骗子。”
她松开手，又开了一罐酒。
十点到了，没人能走了。
金宝瘫在地上，睡得酣沉，鼾声震耳。
苏瑾夕趴在沙发上，脸颊埋进柔软布料里，呼吸轻匀。
顾绵绵还在硬撑，指尖握着笔却早没了力气，笔记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几个字拖得潦草：
“观察对象金宝……打呼噜频率……每分钟……呼……”
笔一歪，她人便歪靠在椅背上，眼睫轻颤着睡了过去。
楚彩云靠在杨华肩上，眼帘轻合，呼吸平稳得像真醉了一般。
米雪儿蜷在角落，即便睡熟，肩头仍微微耸动，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偶尔溢出一声细碎的抽泣。
杨华也“醉了”。
他很久没这般“醉”过。前世是修真者，千杯不醉；今生有灵力护体，酒精根本渗不进血液，连半点眩晕感都不会樱
但今晚，他敛去了灵力，任由酒精在体内流转，甚至放大了那种昏沉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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