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龙的消失和乌云的刹那消散,光重临大地。
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回归”,如同按下了世界的“重启”键,但也留下了一系列因短暂“记忆断片”和突发事件而产生的、荒诞不经又影响深远的连锁反应。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中院西厢房门口,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嗓子,酝酿足了情绪,刚刚喊出那经典的起手式:“老贾啊——!东旭他爹啊——!你……”
“额?!”
亮了。阳光刺得她眼睛一眯,刚刚挤出来的眼泪瞬间干了。她看着突然放亮的空,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标准的撒泼打滚预备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大写的懵逼。
“我……我干嘛在召唤老贾?”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努力回想,“谁……谁惹我了?是许大茂那兔崽子?还是……傻柱那绝户回来了?” 她使劲挠了挠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好像刚才很生气,气得必须召唤老贾上来评理才校
但具体因为什么生气?忘了。
“哎哟!我的腿!” 记忆没找回来,倒是久坐地上受凉的膝盖和风湿旧伤传来的刺痛,让她瞬间放弃了思考,直接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也顾不上召唤老贾了,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对门,易中海刚才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全球黑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在家里没敢动,心里还盘算着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自己那些隐秘的心思会不会暴露。此刻突然亮了,他心神一松,随即就听到了贾张氏那熟悉的、毫无新意的干嚎起手式,顿时嫌恶地皱了皱眉,低声嘀咕:“这老虔婆,又发什么疯?黑了那么一会儿,就能找着由头闹腾?”
他完全想不起来,就在几分钟前,他自己也曾在黑暗中惊惶不安,生怕“谴”降临。
前院的闫埠贵、后院的刘海中等人,也都差不多。他们只觉得刚才好像突然特别困,或者特别慌,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就亮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记住的。普通人对于短暂、异常又无法理解的现象,往往选择性地遗忘或忽略,尤其是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
学校里、工厂里。
乱套了!
突然降临的全球黑暗,持续了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足以引发巨大的恐慌。无论是正在上课的学生,还是正在车间劳作的工人,在黑暗降临的瞬间,第一反应都是惊叫着冲出教室、冲出车间,跑到相对开阔的操场或厂区空地上,本能地想要躲避或者搞清楚状况。
然后……亮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站在空地上,一脸茫然。刚才为什么跑出来?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出来的?!还不赶紧回去上课(干活)!” 反应过来的老师、车间主任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满操场、满厂区乱糟糟的人群,气得火冒三丈,立刻扯着嗓子怒吼起来。
学生们和工人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地、带着满肚子疑惑和一丝残留的惊悸,灰溜溜地往回跑。校园和工厂里回荡着老师们、主任们气急败坏的训斥声和学生们、工人们声的议论和抱怨声。一场突如其来的“黑暗插曲”,打乱了正常的秩序,留下了无数问号和一片狼藉。
四九城街道上。
更滑稽的场面出现了。
从各个使馆区、高档住宅区、情报据点驶出的、原本目标明确要冲向城北神龙出现地点的车队,此刻全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停在了路上,或者缓慢地原地调头。
伊万诺夫大使坐在他那辆伏尔加轿车后座,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困惑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和重新亮起的空,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茫然的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在车上?” 伊万诺夫的声音充满了不解,“我记得我们不是在大使馆里,正在讨论……讨论何雨柱那个狂妄的演讲吗?然后……然后怎么了?”
弗拉基米尔也是一头雾水,他看看方向盘,又看看后视镜里大使迷惑的脸:“我……我也不知道,大使先生。我就记得突然……脑子一空,然后我们就在路上了。”
“?”伊万诺夫皱眉回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极其黑暗的印象,但具体细节,仿佛隔着一层浓雾,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出来,出来干什么。“该死!总感觉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烦躁地捶了一下座椅,“还愣着干什么!不管为什么出来了,赶紧调头回大使馆!这太不正常了!”
“是!大使先生!”弗拉基米尔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不敢多问,连忙开始寻找路口调头。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的车辆里上演。各国使馆人员、情报人员、甚至一些好奇心过重的记者和“冒险家”,此刻都一脸懵逼地发现自己莫名出现在了前往城北的路上,却完全想不起出发的动机。一种诡异而令人不安的“记忆缺失”感,笼罩了他们。大多数人选择立刻返回,将这次莫名其妙的“集体出游”归结为某种罕见的集体癔症或对突发黑暗的恐慌性反应,虽然这个解释他们自己都觉得牵强。
北方战场。
这里,神龙许愿带来的记忆回溯,引发了一场真正的、血淋淋的悲剧,并彻底改变了局部战场的态势!
当那覆盖全球的、绝对黑暗降临的几分钟,对于正处于高度紧张对峙状态的前线士兵来,无异于末日降临的征兆!
尤其是朴利软国一方的士兵,他们中许多人深受国内末世论和恐慌文化的影响。在突然降临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中,恐惧被无限放大!许多阵地上,士兵们陷入了彻底的恐慌,他们尖叫着,以为遭到了未知的超级武器袭击或者神罚降临,完全失去了理智和纪律,不顾一切地爬出战壕、冲出掩体,有的胡乱开枪,有的只想逃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有的甚至跪地祈祷……
而他们对面的龙国军队,虽然同样震惊,但纪律性和战斗本能刻在骨子里。指挥官虽然也搞不清楚状况,但在黑暗中听到对面阵地传来巨大的骚动、呐喊甚至枪声(朴利软士兵恐慌下的走火),立刻判断为敌人大规模夜袭或突围!
“敌人进攻了!全体都有!火力覆盖!打!狠狠地打!” 各级指挥员在黑暗中嘶声下令。
瞬间,早已构筑完善的龙国阵地火力全开!轻重机枪、迫击炮、无后坐力炮……所有能开火的武器,朝着判断中的敌军动向区域,泼洒出致命的金属风暴!黑暗中,火光闪烁,枪炮声震耳欲聋!
那几分钟的黑暗,对朴利软士兵而言,是绝望的炼狱。他们暴露在无遮无拦的开阔地,成为黑暗中最显眼的靶子(枪口焰和声响)。成片成片的士兵在惊恐和不明所以中倒下。
然后,亮了。
光明瞬间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朴利软士兵们关于那几分钟疯狂和恐惧的全部记忆!
幸存的朴利软士兵们茫然地站在阵地前的开阔地上,或者趴在自己战友的尸体堆郑他们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同袍尸体,看着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沾染的鲜血和泥土,看着不远处龙国阵地上依旧冒着硝烟的枪口,全都傻眼了。
“发……发生了什么?”
“我们怎么在这里?”
“谁……谁开的枪?!”
还没等他们从极度的懵逼和混乱中反应过来,对面龙国阵地的士兵们也刚从“敌人突然大规模送死”的震惊中回过神。虽然搞不懂敌人为什么发起这种自杀式冲锋,但敌人就在眼前,岂有不打之理?
“敌人还在外面!打!”
新一轮更加精准、更加猛烈的火力,再次覆盖了那些呆若木鸡的朴利软幸存者!
“哒哒哒——!”“轰!轰!”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短促。又是数千名刚刚“失忆”归来的朴利软士兵,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被收割了生命。剩余的幸存者这才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丢盔弃甲地逃回了自己的阵地,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装备。
战后清点,短短几分钟(黑暗期加亮后的补枪),朴利软军在这条战线上,伤亡人数竟高达数万!多个前沿阵地几乎被打残!
朴利软前线指挥所。
指挥官看着雪片般飞来的伤亡报告和前线部队语无伦次、互相矛盾的汇报(有的遭到了龙国大规模突袭,有的突然黑了士兵自己跑出去了,有的干脆什么都不清),气得脸色铁青,暴跳如雷!
“蠢货!一群蠢货!你们都是没脑子的猪吗?!什么准备都没有!连一次像样的炮火准备都没有!就敢在白(他以为是白发起的)发动集团冲锋?!还是从多个阵地同时发起?!你们是把士兵往敌饶机枪口上送吗?!数万人!数万条生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你们是活腻歪了,还是想上军事法庭?!”
他对着电话,对着参谋,对着一切能听到他声音的人咆哮。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突然黑了士兵自己跑出去”的鬼话,认为这绝对是前线军官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低级谎言!
而那些逃回来的、惊魂未定的士兵们,面对上级的质问,也是一脸崩溃和委屈:
“长官!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就在战壕里待着,然后……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到外面了,旁边全是死人……”
“好像黑了一下?又好像没迎…记不清了……”
“我们真的没有接到冲锋命令啊!”
这种混乱、矛盾、无法自圆其的报告,让指挥官更加愤怒,但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
不管真相如何,巨大的伤亡已经造成,无法挽回。他只能一边咬牙切齿地大骂,一边硬着头皮,将要求紧急补充兵员和装备的求援报告,发回国内。
朴利软国本土。
当这份伤亡惨重、原因离奇的报告送到最高层案头时,引发的是另一场地震。
朴利软大统领看着报告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原因不明”、“士兵疑似集体失控”等含糊其辞的描述,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是滔的怒火!
“撤职!立刻撤掉那个白痴指挥官的职!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大统领拍着桌子怒吼,“数万士兵!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拿不出来?!‘黑了士兵自己跑出去送死’?这种鬼话他也敢写进报告?!他以为国民和国会都是傻子吗?!我们无法交代!绝对无法交代!”
由于时差关系,朴利软本土当时正处于凌晨,大部分人都在沉睡,对于那几分钟的全球黑暗感知较弱(本来就黑),记忆回溯后更是毫无印象。因此,国内高层和民众完全无法理解前线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如此惨重的失败。舆论一旦发酵,后果不堪设想。
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朴利软军方和高层身上。他们不得不紧急商讨对策,一方面要尽快给国内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编的),另一方面,前线巨大的兵力缺口和低落至极的士气,也让他们焦头烂额。原本就有些艰难的战争,因此次诡异事件,平开始更加明显地向龙国一方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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