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一片死寂。
边关急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禁军将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北瀚国又来了？
不是刚全军覆没吗？
萧景珩勒住马缰，神色凝重。他看向身旁的冯老将军，老将军也是一脸疑惑。
“皇上，此事蹊跷。”冯老将军低声道，“北瀚国主力尽丧，哪来的万人军队？除非......”
“除非是早就分兵隐藏的伏兵。”萧景珩接话。
两人都想到了沈清辞。那个女人既然能动北瀚国出兵，自然也可能安排了后手。
“皇兄怕了？”萧景裕在对面高喊，声音里满是得意，“若是怕了，现在退兵还来得及。臣弟可以答应，只要你退兵，我立刻撤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萧景珩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转头对凌墨道：“你怎么看？”
凌墨沉吟片刻：“皇上，依臣之见，这可能是疑兵之计。北瀚国新败，士气低迷，就算真有万人军队，也不可能在此时进攻。这消息来得太巧，正好在两军对阵之时......”
“你的意思是，这是裕王的计谋？”
“未必是裕王。”凌墨看向对面营中，“沈侧妃虽然被擒，但她手下可能还有人。”
萧景珩点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他策马上前，朗声道：“萧景裕，你听好了。无论北瀚国来不来，今日你都难逃一败。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投降，朕可留你全尸。若再顽抗，休怪朕不念兄弟之情！”
萧景裕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没想到，萧景珩竟然毫不动摇。
“你......你不怕边境失守？”他嘶声道，“万一北瀚军真打过来，你两面受敌，必败无疑！”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萧景珩缓缓拔剑，“朕既然敢来，自然有万全之策。”
剑光出鞘，映着日光，刺眼夺目。
萧景裕心中一寒，知道今日再无退路。他咬牙拔剑，高声下令：“全军——迎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营中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动。这些来，他们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看着粮草一减少，看着希望一点点破灭。
如今皇上御驾亲征，边军、禁军、齐王军三面合围，兵力是他们的数倍。这仗怎么打？
“你们......”萧景裕转头看着身后，眼中满是血丝，“你们都要抗命吗？”
一名老兵忽然跪下：“王爷，降了吧。打不过的，真的打不过的......”
有一就有二。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跪下，丢下兵器。
转眼间，营中跪倒一片。
萧景裕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他想起了沈清辞过的话：“王爷，军心可用时，他们是利器。军心不可用时，他们就是累赘。”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王爷，走吧！”几名亲卫冲上来，拉住他的马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景裕看看亲卫，又看看对面的大军，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走？往哪儿走？”他推开亲卫，策马向前，“萧景珩，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
他单人独骑，冲向对面军阵。
萧景珩眼神一冷，正要策马迎上，凌墨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皇上，让臣来！”
两马交错，刀剑相击。
萧景裕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招招拼命，一时间竟和凌墨打得难解难分。但他终究不是凌墨的对手，三十招后，渐渐落了下风。
“铛”的一声，他的剑被震飞。
凌墨的剑停在他的咽喉前，只需往前一寸，就能取他性命。
萧景裕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剑没有刺下去。
凌墨收回剑，冷冷道：“皇上要活的。”
亲卫一拥而上，将萧景裕拖下马，五花大绑。
裕王被擒，叛军彻底失去斗志。剩下的士兵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这场持续了多日的叛乱，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萧景珩策马来到营前，看着跪满一地的降兵，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都是大胤的子民啊。
“传朕旨意：降兵一律不杀，押回京城另行处置。重伤者救治，死者安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裕王押解回宫，与沈清辞一并关入牢，待朕亲自审问。”
“遵旨！”
大军开始打扫战场，收押降兵，清点缴获。萧景珩则带着凌墨、冯老将军等人先行回城。
城楼上，苏云昭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远方。当看到大军凯旋的旗帜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娘娘，皇上回来了。”檀香欣喜道。
苏云昭点点头，快步走下城楼，来到宫门前迎接。
萧景珩下马，看见她，露出一丝笑容：“皇后，朕回来了。”
“皇上辛苦了。”苏云昭上前，仔细打量他，见他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心，“裕王......”
“已擒获。”萧景珩牵起她的手，“叛乱平定了。”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身后跟着凯旋的将士。阳光照在宫道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御书房里，萧景珩脱下盔甲，换上常服。苏云昭亲自为他斟茶，两人相对而坐。
“边境的事，朕已经听了。”萧景珩喝了口茶，“你怎么看？”
“臣妾已经派人去查了。”苏云昭道，“若真是北瀚国残余势力，不足为惧。但若是......”
“若是什么？”
苏云昭犹豫了一下，还是了出来：“若是沈清辞早就安排的后手，那就麻烦了。”
萧景珩放下茶盏，神色凝重：“你也怀疑她？”
“不是怀疑，是确定。”苏云昭将沈清辞在冷香院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她知道未来，她知道北瀚国会出兵，她知道裕王会失败......那她也一定知道，失败之后该怎么办。”
“所以她安排了后手，准备东山再起？”
“很有可能。”
萧景珩沉默了。他想起审讯沈清辞时，那个女人诡异的平静，那种“我还没有输”的眼神。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她和裕王？”苏云昭问。
“公开审理，明正典刑。”萧景珩眼中闪过寒光，“谋反大罪，不容姑息。但在这之前，朕要先查清楚，她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夕阳西下，将空染成一片金黄。
叛乱虽然平定了，但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浮出水面。
沈清辞到底是谁？
她来自哪里？
她还有多少后手？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帝后心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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