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看何玉玲是千娇百媚，然而现在见过了省城的世面，又认识了仇晴这样的活泼少女，何楚生再看何玉玲已然是满脸厌烦。
什么大家闺秀，就是个村妇！
何玉玲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忙着准备自己的婚事，她甚至还勒令那些租了她家铺子的人不许把她回来这件事传出去，势必要赶在自己爹知道以前把一切都坐实了。
看着她的喜悦，何楚生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想起仇晴和自己约定的时间，左思右想下，一条毒计浮上心头。
夜晚的江镇安静了不少，打更的老唐依然干着他平日的活。
只不过他现在胆子大了不少，毕竟身上有老伴给他求来的黄符护身，听那个年轻的道长很是厉害。
只是今夜似乎也有点异常，老唐绕了一圈准备回家时，却看见原本空无一饶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点着油灯的摊，他心中一惊，不免想起了那个传。
老唐想要当作没有看见赶紧回家，心里默默念着佛号，可是刚走出几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再受控制，深一脚浅一脚的朝那摊走了过去。
老唐满脸惊恐，他感觉戴在胸前的那黄符有些发热，可是这并不能阻止什么。
一直到走到那摊位面前，老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简陋的摊位后面站着一个纸人！
苍白的脸色，脸颊上用桃红颜料涂抹了一个圆，嘴是鲜红色。
那纸人微微转头，脸上的表情很是高兴，但是在老唐看来，这笑容无比瘆人。
摊位上摆放着不少吃食，油光水滑的肥肉，整只的鸡，一旁还有一口大锅，锅里的粥米上下翻滚着。
老唐的眼神逐渐涣散，他胸前的黄符也逐渐失去了热度。
就在他伸手抓向那碗肉时，身后的声音让老唐猛然惊醒。
“滚蛋。”
他的神智瞬间回归，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的是个年轻人，矮个的做一副道童打扮，等他再转过头来，手上传来湿润的触感，老唐定睛一看，手中的肥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粘腻的泥土，还有虫子在其中钻来钻去。
他大叫一声，扔下泥土拔腿就跑。
纸人看着坏了它好事的方知意，苍白的脸上满是怨毒之意。
哪知方知意也不废话，直接拉开衣服，活像个卖盗版光碟的，他的袍子下面全是各种符咒，散发出的金光刺得纸人有些睁不开眼。
“愣着干什么，今是你实习。”
白连连点头，鼓起勇气大喊道：“你，你，你这个坏蛋！”
方知意愣了，那纸人也愣了。
“不是，谁他妈教你这么话的？”
白有些不好意思，直到方知意踢了它屁股一脚，白深吸一口气。
加油！师父了，今能拿下这个鬼物自己就可以出师！虽然它也不太明白出师是什么意思。
没有想象中的符咒乱飞，也没有什么拳来脚往，白完美的学习了方知意的战斗方式，符纸跟不要钱一样的撒出去，然后就是抛出鸡血绳，纸人被这打法给吓懵了，要是一两张符纸它还能躲一躲，现在躲个屁啊，到处都是符！
几张黄符在接触它身体的一瞬间就牢牢贴了上去，被黄符贴住的地方很快就传出一股焦臭味，紧接着便是一个大洞。
“死！死！”纸人被激怒了。
白满脸不忍，但是手里没有停下，它从腰间抽出了两块木牌，像是拎着两把宝剑一般朝纸人抡来，纸人此时怒气拉满，根本没有想着躲，直到被那木牌抡在脸上才觉察不对。
什么假道士居然拿着神仙的灵位当斗殴用的武器？
方知意重新裹好衣服，皱眉看着那纸人被白追着削：“这黑熊精水平也不太行，都借用神仙法号了，打个纸人都费劲。”
“你就知足吧。”黑缩着脖子，“上那些要是知道你这么干，绝对下来抽死你。”
“怪我咯？我有什么办法？”
话间，白已经把纸人逼到了绝路，原本阴森恐怖的纸人此时已经残破不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师父...”白停了手，它有些犹豫的回头看着方知意。
方知意叹了口气：“它是鬼物，不是鬼也不是妖，你不灭了它，日后它必成祸患。”这老鼠精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心软。
“可是，你不是过，万物有灵....让它以后改过不就好了吗？”白道。
方知意摇了摇头：“换做其他的鬼物，也许可以，它不行，纸人成精首先便是有傻缺给它点睛，然后它又吸收了不少怨气，它可和你们不一样，想要和活人无异，必须杀人剥皮放血，你看看它是不是已经有了活饶特征？”
白闻言转头看向纸人，只见纸人身上有部分地方显然就是活饶皮肤，那也是没有被打破的位置。
“纸人执念极深，它只想着如何成为活人，但是它要变成活人，最少也得填上十几条人命，你自己决断吧。”方知意转头就走。
走了片刻，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惨叫，片刻之后，白跑着跟了上来。
“师父，对不起。”
“嗯？”
“我，我不该质疑你的。”
“质疑我是好事，我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你既然想当一个修道的妖精，至少要知道什么事做了是对的，什么事做了不对。”方知意伸手拍了拍白的肩膀，“没有人总是对的，求道的过程也是一个复杂的修正过程，只有不断发现错误及时修正，你的道才能走下去。”
白若有所思，方知意也再次注意到，它的身上泛起了一股白光，比先前更加刺眼一些。
“这个傻瓜还不知道自己都要被你推着走上仙途了。”黑的嘴有时候比方知意还毒一些。
“一个黑熊都能守道，老鼠成仙也不稀奇。”方知意抬头看，“不让我借它们的力，难道还不能让我自己培养一个神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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