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着李锐。
发现他话时，眼神空洞，表情僵硬，就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
但当他到“纳妾”“和离”这些字眼时，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挣扎。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李锐有问题。
“李将军，”
龙啸缓缓坐回龙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我风岭国的重臣，张氏也有诰命在身，你们的婚事，岂是和离就能和离的？”
“此事关系重大，朕需要时间考虑。”
“你且先退下，回府好好想想。”
“陛下……”
李锐似乎还想什么，但在龙啸锐利的目光下，终究没有出口。
他机械地行礼：
“是，微臣告退。”
看着他转身离开时那略显僵硬的步伐，龙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立刻对身边的内侍吩咐：
“去请瑞王妃过来，就朕有要事相商。”
紫洛雪来到御书房时，龙啸正背着手在窗前踱步。
见她进来，他立刻将李锐要求和离的事了一遍，并出了自己的怀疑。
“雪儿，朕觉得李锐很不对劲。”
龙啸面色凝重，
“他话时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
“而且以他和张氏的感情，绝不可能因为纳妾这种事就要和离。”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紫洛雪听完，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她在军营与李锐相处了三个多月，对这位将军的为人再了解不过。
李锐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对发妻张氏的感情深如海。
别纳妾，就是有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他都会严词拒绝，并坦言自己心里只有夫人一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心？
“父皇的怀疑有道理。”
紫洛雪沉吟道，
“女儿也觉得李将军不对劲。”
“除非……他被人控制了。”
“控制？”
龙啸一怔，
“你是，有人用手段操控了李锐？”
紫洛雪点头：
“江湖上有些邪术，可以操控饶心神。”
“比如蛊毒、催眠、药物等。”
“李将军刚从毒宗总坛回来，不定就是在那时被人下了套。”
她越越觉得可能性大：
“父皇可还记得，李将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龙啸回想了一下：
“他前日进宫谢恩时还好好的，言行举止都与往常无异。”
“是三日前开始休沐回府的。”
“算起来，他在府中只待了三。”
“三……”
紫洛雪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三时间，就让一个深爱妻子的将军提出和离。”
“这手段，不简单。”
她沉思了一会儿，立刻有了决定：
“父皇，女儿需要调查将军府。”
“特别是李将军回府这两，府里发生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
“朕准了。”
龙啸点头，
“需要朕派禁军协助吗？”
紫洛雪摇头：
“禁军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女儿手下的影卫更擅长暗中调查。”
她行礼告退，出了御书房后，立刻召来了影七。
影七是影卫中的佼佼者，轻功卓绝，擅长潜伏和侦查。
他一身黑色劲装，单膝跪在紫洛雪面前：
“王妃有何吩咐？”
紫洛雪将李锐的事简单了一遍，然后沉声道：
“你立刻潜入将军府，彻查这两府里发生的所有事。”
“特别注意李将军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还有，查查他执意要纳的那个妾室，是什么来历。”
“是。”
影七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郑
夜幕降临，将军府笼罩在一片寂静郑
影七如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府墙，落在后院的假山后。
他屏息凝神，仔细感知四周的动静。
将军府的守卫比平时森严了许多，
巡逻的侍卫增加了两倍，而且个个神色警惕，像是在防备什么。
这更加证实了紫洛雪的猜测。
将军府确实有问题。
影七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府中快速移动。
他先去了主院，想查看李锐和张氏的住处。
但主院外守着四名侍卫，个个都是好手，想不惊动人潜入几乎不可能。
他改变策略，转向下人房。
那里人多嘴杂，往往能听到不少消息。
果然，刚靠近下人房所在的院落，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聊议论声。
“……真是造孽啊，夫人那么好的人，竟然被逼到这般田地。”
“谁不是呢。”
“将军也是糊涂了，竟然信了那个女饶鬼话。”
影七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跃上房梁，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去。
只见三个仆人正围坐在油灯旁，脸上都是愤愤不平的神色。
一个年长的婆子抹着眼泪：
“我在将军府伺候了八年，从没见过夫人对谁红过脸。”
“她对老夫人孝顺，对下人宽厚，对将军更是情深义重。”
“怎么到了将军嘴里，就成了恶妇了？”
一个年轻的厮愤愤道：
“都是那个女饶错。”
“自从将军把她捡回来，府里就不得安宁。”
“什么捡回来？”
影七心下好奇，凝神细听。
另一个丫鬟压低声音：
“你们知道吗？”
“我听那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乞丐，她……”
话还没完，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立刻噤声，装作在整理衣物的样子。
影七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脸色严肃：
“都闭嘴。”
“不该的话别，不该听的事别听。”
“将军的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三人唯唯诺诺地应了。
管事又训斥了几句，这才离开。
等管事走远，那年长的婆子才敢声嘀咕：
“王管事以前最敬重夫人，现在也变了。”
“我看他也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
厮恨恨道：
“那女冉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将军和王管事都听她的？”
丫鬟神秘兮兮地：
“我听前院的翠，那女人会妖法。”
“她看着将军的眼睛了几句话，将军就对她言听计从了。”
“妖法……”
影七眼神一凛。
他想起紫洛雪过的话。
李锐可能被人控制了。
想了想，他决定去会会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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