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见屋内再无旁人,轻哼一声:“这三丫头……园子里头又要出个脂粉队里的女英雄了?”
凤姐也斜了贾琏一眼,正色道:“三丫头瞧的明白,你以为她全是为了迎春?旁人信,我却是不信的。她是见不得贾府受欺辱,今日孙绍祖这般行事,来日叫旁人知道,只怕要把咱们看轻。”
贾琏点零头:“今日一瞧,这三丫头确是个能干的,剩下的我全凭琏二奶奶吩咐。”
凤姐也不理他,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安排。
渐渐,窗外暮色四合。凤姐望着渐暗的色,不由得斗志又升了两分。
这三丫头,将来怕是不简单。
凤姐觉得,在这贾府内,忽的多了一个对手,或是一个盟友……
如此想着端起茶盏忽然开口:“二爷,明日你想法子去打听打听那家赌坊的底细,做到万无遗漏才好。”
……
次日还未亮透,贾琏难得勤快起了个大早。
换上兴儿找来的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棉袍,头上戴顶毡帽,悄悄从西角门出了荣国府。
贾琏到了坊后那条街巷,又熟门熟路的在对面茶铺挑了个靠窗的隐蔽角落坐了,点了壶龙井。装作品茶的摸样,眼睛不时瞟向那赌坊进出之人。
这一瞧之下,里头还真有些他认识的人。
这些人中不乏京纨绔,有几个还曾同他吃过花酒。
“二爷,的昨日晚上来打听过了,这赌坊看着不大,里头却别有洞。楼上是雅间,专供有身份的客人耍乐,那孙绍祖必定在楼上。”身侧的兴儿低声着。
贾琏点头,也不搭话,慢条斯理的吃了口茶,又紧盯着看了会子。就见赌坊的侧面不时有挑着食盒的人进出。”
“再来!老子今日定要叫你们输的连裤腰带都当掉!”
贾琏蹙起眉头,这般粗粝大嗓,再熟悉不过,可不就正是孙绍祖。
招手将兴儿唤到近前,贾琏凑到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就扔给兴儿一个荷包。
兴儿应声,将毡帽拉低,脚步匆匆进了赌场内。
如此,待再出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
第二日一早,贾琏换了身体面衣裳,承轿往长史府去了。
二人在府内密议了二个时辰后,贾琏这才告辞出来。回府的路上,在轿中闭眼沉思,将凤姐的计策与长史的点拨在心中反复推敲。
轿子行至大街时,只听外头有人高声喧哗。
掀帘一看,正是孙绍祖骑着高头大马,挥鞭驱赶路人。满脸横肉不住的打着酒嗝儿……一瞧就是又厮混了一整夜。
贾琏放下轿帘,嘴角慢慢浮上冷笑。
……
三日后,赌坊内。
二楼雅间内孙绍祖正坐在紫檀木八仙桌上首,面前桌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厚厚的银票。
对面坐着的是几个面生的富商,其中一人自称姓胡,从南边来做绸缎买卖,出手很是阔绰。
几局牌下来,孙绍祖面前的银子堆又高了些许。见状高心哈哈大笑,声音忒大,那个富商直捂耳朵。
“你今日手气不佳啊!”
那富商耷拉着眼皮,淡淡道:“输赢本是常事,这才哪到哪!若是孙大人有胆量,咱们玩把大的如何?”
“啪!”孙绍祖满脸亢奋的一拳垂在桌子上,眼见那些银裸子都晃了几晃:“!怎么个玩法?老子陪你!”
那富商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一局定胜负如何!这是我在南边的良田,作价十万两。孙大人若是能拿出对等的赌注,咱们便玩这一局!”罢,上下扫了孙绍祖几眼,眼中露出瞧不起之意。
孙绍祖见那眼神,脸色黑了下来。刚要动手出气,又换了脸色。他早就想置办些田产,只是手头一直不宽裕。今日手气正旺,这岂不是送到嘴里的肉!
当即又是一拍桌案,高声道:“好!老子就陪你玩这一局!”
那富商听了一笑,当下找了赌坊掌柜作保,又写了凭证,兴奋的搓了搓手:“孙大人,您的赌注呢?”
孙绍祖将桌子上的银子、银票往前一推。又摸遍了全身上下,连那块祖传的玉佩都押上了,还是不够。
“孙大人这……若是赌注不够那……”
孙绍祖满脸通红,骂骂咧咧:“你敢瞧老子!待会定叫你输的连你娘也不识你!”
着,赤红着一双眼吩咐厮,回家去取地契。厮还犹自劝着,却被孙绍祖一嘴巴扇出了屋子。
“且等等,待拿回地契的!”孙绍祖抓起茶壶就往嘴里哐哐灌了下去。
待一个时辰之后。
……
“不可能!”孙绍祖霍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桌子:“你敢耍老子出老千!”
富商不急不恼,冲着他作了个揖:“愿赌服输,孙大人怕不是不懂吧。”着使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走上前恶狠狠的盯着孙绍祖。
孙绍祖一介武将,那受这个,当即就伸手抓了过去。一旁的掌柜的连忙出来打圆场:“孙大人息怒,这赌场上的规矩……”
孙绍祖双眼通红吼着:“规矩个屁!老子不服!”
双方正僵持不下时,雅间的门帘从外头撩开,进来了个中年文士。那人虽身穿普通月白绸袍,但那通身的气势和锐利如刀的眼神,显见不是一般市井之人。
“孙指挥好大的火气啊!”声音不高,但却叫整间屋内安静了下来。
孙绍祖眯着眼:“你是何人?”
掌柜的忙上前引荐:“这是北静王府上的长史。”
孙绍祖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北静王是当今圣上的王弟,权势滔,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想到此,收起一身浑劲儿,抱拳道:“原是长史,失敬!只是这牌局明显有诈……”
长史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从袖笼中取出一封信:“孙指挥史,令尊当年的事,王府里还存着些旧档,听你近日在谋求山西的缺?”
孙绍祖的脸色瞬间青白,额间隐隐透出冷汗。
父亲当年在军中确是有些不清不楚的账,若是被翻出来,别升迁,只怕保住现下的官职都难。
更可怕的是,北静王爷竟然会知道他谋缺的事……
见孙绍祖一张脸色不停变换,长史将那封信放在桌上。回身一指那富商:“这是我远房表亲,今日这赌局,孙指挥是认,还是不认?”
此话一出房间里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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