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咳嗽声打破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影收起银针,徒一边。
圣上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扫视着殿内。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萧景辰上前跪下。
“圣上,您终于醒了。”
圣上转头看向萧景辰,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太子。
“朕记得……朕喝了补汤……然后就……”
他话没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顾清影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圣上,喝下这个。”
圣上犹豫了一下,接过瓷瓶喝了下去。
咳嗽很快止住了。
圣上看着顾清影。
“你是何人?”
萧景辰开口。
“圣上,这位是烟云阁的顾姑娘。是她救了您。”
圣上愣了一下。
“烟云阁……”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太子。
“太子,朕喝的那碗补汤,是你送来的?”
太子猛地跪下。
“父皇!儿臣不知道那汤有毒!一定是有人在御膳房动了手脚!”
圣上没话,只是盯着太子。
太医这时候开口。
“圣上,臣检查过那碗补汤。毒是下在汤里的,不是御膳房的问题。”
太子脸色更白了。
“你胡!”
太医低着头。
“臣不敢胡。那毒是鹤顶红,剧毒。若不是顾姑娘及时施针,圣上早就……”
圣上闭上眼睛。
殿内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圣上才睁开眼。
“太子。”
太子抬起头。
“父皇。”
“你封锁皇宫,是为了什么?”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儿臣……儿臣是怕有人趁父皇病重,闯进宫中图谋不轨。”
圣上冷笑。
“图谋不轨?萧景辰是摄政王,难道他也算图谋不轨?”
太子张嘴想辩解,却不出话。
圣上转头看向萧景辰。
“摄政王,你怎么看?”
萧景辰起身。
“臣以为,太子封锁皇宫,是想等圣上驾崩,然后顺理成章继位。”
太子猛地抬起头。
“萧景辰!你血口喷人!”
萧景辰没理他,继续。
“太子给圣上下毒,然后封锁皇宫。如果不是臣强行闯进来,圣上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太子脸色铁青。
“你有什么证据?”
萧景辰转身看向陆衍。
陆衍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
“这是从太子殿下书房里找到的。里面是鹤顶红。”
太子瞪大眼睛。
“不可能!我书房里没有这种东西!”
陆衍把瓶子递给太医。
太医打开瓶子闻了闻,脸色大变。
“圣上,这确实是鹤顶红。和圣上体内的毒一模一样。”
圣上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太子,你还有什么要的?”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皇,儿臣冤枉!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圣上冷笑。
“陷害?那补汤是你亲手送来的。这鹤顶红又是从你书房里找到的。你是陷害,朕该信谁?”
太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出来。
圣上转头看向萧景辰。
“摄政王,你该如何处置?”
萧景辰跪下。
“臣以为,太子毒害圣上,谋逆之罪,当废黜储君之位,打入牢,听候发落。”
圣上点头。
“来人,把太子押下去。”
御林军冲进殿内,架起太子就往外拖。
太子挣扎着喊。
“父皇!儿臣冤枉!父皇!”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外。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圣上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朕老了。”
萧景辰没话。
圣上睁开眼,看着萧景辰。
“摄政王,太子被废,朝中必定大乱。朕现在身体不好,这朝政……”
萧景辰立刻跪下。
“臣不敢。”
圣上摆摆手。
“朕不是要你篡位。朕是,朝政暂时由你代为处理。等朕身体好了,再其他。”
萧景辰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
“臣遵旨。”
圣上又看向顾清影。
“顾姑娘,朕欠你一条命。你想要什么,尽管。”
顾清影上前。
“民女不敢要什么。只是有件事想请圣上做主。”
圣上愣了一下。
“什么事?”
顾清影跪下。
“民女想请圣上,为顾氏平反。”
圣上沉默了。
萧景辰也没话,只是看着顾清影。
过了好一会儿,圣上才开口。
“顾氏旧案,朕会让人重新调查。如果真是冤案,朕自会还顾家一个公道。”
顾清影磕头。
“谢圣上。”
圣上摆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
萧景辰和顾清影退出养心殿。
走到殿外,萧景辰突然停下脚步。
“清影。”
顾清影回头。
“怎么了?”
萧景辰看着她。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圣上?”
顾清影愣了一下。
“他是君主,我当然要救。”
萧景辰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
顾清影没话。
萧景辰继续。
“圣上当年包庇太子,害了你们顾家。你完全可以不救他,甚至可以趁机让他死。可你没樱”
顾清影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空。
“萧景辰,我恨的是害我顾家的人,不是圣上。圣上当年糊涂,被太子蒙蔽。但他终归是子,是这下的主人。如果他死了,下会更乱。”
萧景辰盯着她。
“你是怕下乱,还是怕我继位?”
顾清影回头看着他。
“你想继位?”
萧景辰沉默了。
顾清影笑了。
“你不会的。你如果想继位,早就动手了。你之所以一直辅佐圣上,就是因为你不想让下乱。”
萧景辰没话。
顾清影走到他身边。
“萧景辰,你和我一样。我们都背负着太多东西。我背负着顾家的血仇,你背负着萧家的使命。我们都不能为了自己,让下陷入混乱。”
萧景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清影,你得对。”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太子被废,朝中肯定乱了。我们得回府商量对策。”
顾清影跟在他身后。
“太子虽然被废,但他的势力还在。李氏、赵氏这些世家,不会轻易放弃他。”
萧景辰点头。
“我会派人盯着他们。”
两人走出皇宫,上了马车。
马车刚启动,陆衍突然跑过来。
“王爷!又出事了!”
萧景辰掀开帘子。
“什么事?”
陆衍喘着粗气。
“牢里传来消息,李尚书死了。”
萧景辰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李尚书在牢里突然七窍流血,当场毙命。狱卒,他死前还想什么,但没来得及出来。”
顾清影皱起眉头。
“又是鹤顶红?”
陆衍点头。
“太医检查过了,确实是鹤顶红。”
萧景辰握紧拳头。
“有人灭口。”
顾清影看着他。
“太子已经被关进牢了,他应该没办法动手。”
萧景辰冷笑。
“太子动不了手,但他背后的人可以。”
顾清影沉默了。
萧景辰对陆衍。
“去查,李尚书今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陆衍应声退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
顾清影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
“萧景辰,太子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萧景辰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飞快转着。
太子背后的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给李尚书下毒。这明对方不仅手眼通,而且对皇宫和牢的布局了如指掌。
这种人,在朝中不多。
萧景辰突然想到一个人。
他猛地坐直身体。
“清影,你太子背后的人,会不会是……”
他话还没完,马车突然停了。
陆衍在外面喊。
“王爷,前面有人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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