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了三三夜。
顾清影掀开车帘，远远看到京城的城墙。
那座城墙，她曾经再熟悉不过。
可现在，她却觉得陌生得很。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守城的侍卫上前检查。
顾清影递出路引。
侍卫看了看，挥手放校
马车进了城。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
但顾清影心里清楚，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马车往城西驶去。
那里有烟云阁在京城的据点。
马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前。
顾清影下了马车，慧明跟在她身后。
茶楼掌柜看到顾清影，脸色变了变，赶紧迎上来。
“姑娘，您怎么来了？”
顾清影没话，径直往楼上走。
掌柜跟在后面，压低声音。
“姑娘，京城现在不太平。太子前回来了，进宫见了皇上。”
顾清影脚步顿了一下。
“皇上什么反应？”
掌柜摇头。
“不清楚。宫里封锁得很严。”
顾清影走进二楼的房间，坐下来。
掌柜给她倒了杯茶。
“姑娘，您这次来，是为了王爷的事？”
顾清影点头。
“太子在宫里待了多久？”
掌柜想了想。
“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顾清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
她放下茶杯。
“皇上最近在做什么？”
掌柜。
“皇上这几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养心殿休养。朝会都停了。”
顾清影皱眉。
皇上身体不好，这个时候太子回来告状，时机选得很准。
她站起来。
“我要进宫。”
掌柜吓了一跳。
“姑娘，您疯了？您现在进宫，不是自投罗网吗？”
顾清影摇头。
“我不进宫，萧景辰就完了。”
掌柜还想劝，被顾清影拦住了。
“你去打听，皇上明会不会上朝。”
掌柜叹了口气，应声退下。
顾清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但她心里却觉得冷。
慧明走过来，给她披上披风。
“姑娘，您歇会儿吧。”
顾清影摇头。
“歇不了。”
她脑子里全是萧景辰苍白的脸。
他擅那么重，还强撑着去见太子。
她不能让他白费力气。
第二一早，掌柜回来了。
“姑娘，皇上明会上朝。”
顾清影松了口气。
“好。”
掌柜犹豫了一下。
“姑娘，还有件事。”
顾清影看着他。
掌柜压低声音。
“太子这两一直在拉拢朝臣。昨晚上，他在府里设宴，请了不少人。”
顾清影冷笑。
“他这是在做准备。”
掌柜点头。
“听太子准备在明的朝会上，当着百官的面弹劾王爷。”
顾清影站起来。
“那我也得做准备。”
她转身吩咐慧明。
“去把李将军派来的暗卫叫来。”
慧明应声退下。
过了一会儿，几个暗卫进了房间。
顾清影看着他们。
“你们去查，太子这两都见了谁。”
暗卫点头，转身出去了。
顾清影坐下来，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她要把萧景辰的情况写清楚，还要把太子栽赃的证据列出来。
写到一半，掌柜又进来了。
“姑娘，外面有人找您。”
顾清影抬头。
“谁？”
掌柜。
“是宫里的人。”
顾清影心里一紧。
宫里的人？
她站起来。
“带进来。”
掌柜退下，过了一会儿，领着一个太监进来。
那太监看到顾清影，赶紧行礼。
“顾姑娘，奴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顾清影愣了一下。
皇后？
太监继续。
“娘娘听您来了京城，让奴才来请您进宫。”
顾清影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皇后为什么要见她？
她跟皇后没什么交情。
但现在，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顾清影点头。
“好，我跟你走。”
太监松了口气。
“那请姑娘跟奴才来。”
顾清影跟着太监出了茶楼，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往皇宫驶去。
顾清影坐在车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皇后这个时候见她，肯定不是闲聊。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
太监带着顾清影进了宫。
一路上，顾清影看到不少宫人。
他们看到她，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顾清影心里冷笑。
她现在是罪臣之女，进宫确实够惊饶。
太监带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宫殿前。
“姑娘，娘娘在里面等您。”
顾清影点头，走进宫殿。
宫殿里很安静。
皇后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杯。
看到顾清影，她放下茶杯。
“顾姑娘，坐。”
顾清影行了个礼，坐下来。
皇后看着她，半没话。
顾清影也不急，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皇后开口。
“你来京城，是为了王爷的事？”
顾清影点头。
“是。”
皇后叹了口气。
“太子已经在皇上面前告了王爷一状。王爷派人刺杀他。”
顾清影。
“那是太子栽赃。”
皇后摇头。
“本宫知道。但皇上不信。”
顾清影心里一沉。
皇后继续。
“皇上现在对王爷起了疑心。他觉得王爷手握重兵，是个威胁。”
顾清影咬着牙。
“那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看着她。
“本宫想帮王爷。”
顾清影愣住。
皇后为什么要帮萧景辰？
皇后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淡淡。
“太子不是个好东西。他若是当了皇帝，下百姓都要遭殃。”
顾清影明白了。
皇后不是帮萧景辰，是在帮下。
她深吸了口气。
“娘娘想怎么帮？”
皇后。
“明的朝会，本宫会让人在皇上面前话。但你也要做好准备。”
顾清影点头。
“我会的。”
皇后站起来。
“你先回去吧。明朝会，本宫会派人通知你。”
顾清影行礼退下。
出了宫殿，她深吸了口气。
皇后愿意帮忙，这是个好消息。
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明的朝会，才是真正的考验。
顾清影回到茶楼，暗卫已经回来了。
“姑娘，查到了。太子这两见了十几个朝臣。都是跟他走得近的。”
顾清影问。
“都有谁？”
暗卫报了几个名字。
顾清影听完，心里有了数。
这些人，都是朝中的实权派。
太子这是想在朝会上，联合这些人一起弹劾萧景辰。
顾清影冷笑。
太子打得好算盘。
但她不会让他得逞。
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写完了，她把纸递给暗卫。
“你们去查这几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把柄。”
暗卫接过纸，应声退下。
顾清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的朝会，她必须赢。
不然，萧景辰就完了。
第二一早，顾清影换了身衣服。
她穿了件素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起来。
慧明看着她。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
顾清影。
“去朝会。”
慧明吓了一跳。
“姑娘，您疯了？女子怎么能去朝会？”
顾清影笑了。
“谁女子不能去朝会？”
她转身出了房间。
掌柜已经在楼下等着。
“姑娘，马车准备好了。”
顾清影上了马车。
马车往皇宫驶去。
到了宫门口，太监已经在等着。
“顾姑娘，娘娘让奴才在这里等您。”
顾清影点头，跟着太监进了宫。
太监带着她来到大殿外。
“姑娘，您在这里等着。等朝会开始，奴才会带您进去。”
顾清影应了一声。
她站在大殿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百官已经到齐了。
过了一会儿，皇帝驾到。
百官行礼。
顾清影透过门缝，看到皇帝坐在龙椅上。
皇帝脸色不太好，看起来确实病了。
太子站在百官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皇帝咳嗽了几声，开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子立刻跪下。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皇帝看着他。
“。”
太子。
“儿臣前些日子去烟云城，遭遇刺客袭击。那些刺客用的箭，是王府的箭。儿臣怀疑，是王爷派人刺杀儿臣。”
大殿里一片哗然。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
“王爷现在在哪？”
太子。
“王爷在烟云城养伤。”
皇帝冷笑。
“养伤？他擅那么重，还有力气派人刺杀你？”
太子咬着牙。
“父皇，儿臣的都是真的。那些箭上有王府的标记。”
皇帝没话，看向百官。
“你们怎么看？”
一个大臣站出来。
“皇上，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王爷手握重兵，若真想对太子不利，不会用王府的箭。”
太子脸色变了。
另一个大臣也站出来。
“臣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太子急了。
“父皇，那些箭确实是王府的！”
皇帝摆摆手。
“此事容后再议。”
太子还想什么，被皇帝打断了。
“退下。”
太子咬着牙，退了下去。
顾清影站在殿外，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皇帝还没有完全相信太子。
但她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
太子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果然，太子退下后，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
“皇上，臣以为，王爷手握重兵，确实是个隐患。”
“是啊，皇上。王爷这些年势力越来越大，若是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清影心里一紧。
这些大臣，都是太子的人。
他们这是在给皇帝施压。
就在这时，太监走到顾清影身边。
“姑娘，娘娘让您进去。”
顾清影深吸了口气，跟着太监走进大殿。
百官看到她，都愣住了。
太子脸色大变。
“你怎么在这里？”
顾清影没理他，直接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民女有话要。”
皇帝看着她，半没话。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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