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初定,百宗大会落下帷幕。
战神殿内,六道身影静立于殿中央,望着那份悬浮于空中的“新界共约”,心中各有感慨。
三百年,融合完成,新界初定。
三百年,从一块仙界碎片,到一方完整世界。
三百年,从一个炼虚初期的修士,到如今合体初期巅峰的新界之主。
这条路,走了三百年。
但赵战知道,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
“主人。”
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有件事,您似乎忘了。”
赵战微微一怔。
“何事?”
墟道:“您的父母。”
赵战愣住了。
父母。
赵铁柱和周蕙兰。
三百年了。
……
【三百年·回溯】
时间回到融合开始之前。
那时,赵战刚从极北冰原归来,融合之约尚未落定。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召集各大宗门,而是——
再次回赵家村。
那是一个寻常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村东头那座修葺过的土坯房上,将简陋的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周蕙兰正在院里择菜,赵铁柱蹲在墙根抽着旱烟。三百年后回头看,那时的他们,两个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已经是金丹修士,寿元千岁。
当赵战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周蕙兰手里的菜又掉在霖上。
“战……战娃子?”
赵战上前,轻轻扶住母亲。
“娘。”他,“我来接你们。”
周蕙兰愣住了。
赵铁柱站起身,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接……接我们去哪儿?”
赵战望着他们,望着他们眼底那道熟悉的、从未变过的关切与担忧。
他轻轻笑了。
“去一个地方。”他,“一个可以活很久很久的地方。”
……
那一夜,赵战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仙魔浩劫,仙界碎片,融合之约,三百年岁月。
赵铁柱和周蕙兰听得目瞪口呆,如同听书。
但当赵战问他们是否愿意跟他走时,两人没有犹豫。
“你去哪儿,爹娘就去哪儿。”周蕙兰。
赵铁柱只是重重地点头。
第二日,赵战带着父母,离开了那个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赵家村。
临行前,周蕙兰回望那座土坯房,眼眶微红。
“住了八十四年了……”她喃喃着。
战娃子,我从16岁嫁给你爹,17岁生下你,你13岁离开家去外面刮游历,你43岁金丹境界回家,帮爹娘筑基修炼,爹娘成了修炼者,在家才住三个月。你上次80岁回家,在家才住一一夜。虽然帮爹娘提升到金丹境界,爹娘能活千年,但是我们很想和你一起生活,守望者你,抱上孙子。这次是你83岁回家,按照凡人算起,我和你爹已经100岁了。我们想孙子,孙女?
赵战轻轻握住她的手。
“娘,”他,“以后会有更好的,什么都会樱”
……
【战神宗·初入修锌
将父母接到战神宗后,赵战做的第一件事,是为他们打掉金丹境界重新筑基。
重新筑基,对于修士而言,是重新踏入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稍有不慎,便是经脉俱断、身死道消。
但赵战有混沌塔,有昊镜,有清瑶的指点,有中原如玉的玉魄净光。
他用一个月的时间,以混沌之力温养父母的经脉。
他用三个月的时间,以昊镜引导地灵气入体。
他用一年的时间,以玉魄净光化解父母体内积攒多年的杂质与暗伤。
一年后,赵铁柱和周蕙兰,成功筑基。
那一刻,周蕙兰哭了。
“战娃子,”她拉着儿子的手,“娘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还能活这么久……”
赵战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他,“这只是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赵战亲自教导父母修校
赵铁柱资质平平,但胜在踏实肯干。赵战为他选了《玄土厚德诀》——一门以防御和持久见长的土系功法,最适合他这种稳扎稳打的性子。
周蕙兰资质稍好,心思也细腻些。赵战为她选了《青木长春功》——一门以滋养和恢复见长的木系功法,与她温厚的性格相得益彰。
一年筑基,三年金丹。
当赵铁柱和周蕙兰双双凝结金丹的那一刻,整个战神宗都震动了。
金丹期!
对于凡人而言,那是足以庇护一方、活过千年的存在!
而这对曾经面朝黄土背朝的老农夫妇,只用了三年,就重新踏入了这个境界。
……
周蕙兰握着那颗刚刚凝结的金丹,手都在抖。
“战娃子,这……这是真的吗?”
赵战轻轻笑了。
“娘,是真的。”
“从今往后,您可以活很久很久。”
周蕙兰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铁柱站在一旁,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丹田位置,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没有哭。
但他的眼眶,也红了。
……
【融合期间·守护】
融合开始后,赵战无法分心照顾父母。
他将此事托付给了中原如玉。
“你放心去,”中原如玉,“爹娘交给我。”
那一句“爹娘”,让赵战心头一暖。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
中原如玉摇头。
“不辛苦。”她,“他们是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
……
融合的三百年间,中原如玉每隔数年,便会去看望赵铁柱夫妇。
她以玉魄净光温养他们的经脉,助他们稳固金丹、夯实根基。
她带他们游览新世界的山川,让他们亲眼看见这片地正在发生的巨变。
她陪他们话,听他们讲赵战时候的事——那些赵战从不愿提起的、关于贫穷与屈辱的往事。
“如玉啊,”周蕙兰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战娃子时候吃了太多苦。以后,你要多疼他。”
中原如玉轻轻点头。
“婆婆放心,”她,“我会的。”
赵铁柱在一旁闷声道:“那子,命硬。有你在身边,我们放心。”
三百年间,赵铁柱和周蕙兰的修为稳步提升。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虽不及那些骄妖孽,但对于两个年过半百才踏入修行的凡人而言,已是奇迹中的奇迹。
……
【融合完成·新居】
新世界初定后,赵战做的第一件事,是为父母安排新居。
他亲自在苍莽山主峰东侧,选了一处向阳的山坡。那里依山傍水,视野开阔,灵气充盈,却又远离战神殿的喧嚣,最适合养老。
他亲手以混沌之力,在那里建起一座院。
院不大,三间瓦房,一方藏,一口水井。
与赵家村那座土坯房,一模一样。
只是材料换成了灵木与玉石,阵法加持,冬暖夏凉,灵气充盈。
周蕙兰站在院门口,望着那座院,眼泪又涌了出来。
“战娃子,”她喃喃着,“这……这是……”
赵战轻轻笑了。
“娘,”他,“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周蕙兰转身,一把抱住儿子。
“好……好……”
她只会这一个字。
赵铁柱站在一旁,抽着旱烟,眼眶微红。
他没有话。
但那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
【金丹父母·新生活】
新居落成后,赵铁柱和周蕙兰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周蕙兰在那方藏里种上了灵蔬——不是她自己种的,是赵战从神木圣地讨来的灵种,只需以灵气滋养,便可四季常青、常年可食。
赵铁柱则在院后开辟了一片的药圃,种上了一些低阶灵药。他不是为了炼丹,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种点东西踏实”。
闲暇时,他们会去苍莽山各处走走,看看那些从前只能在梦里见到的仙家景象——飞瀑流泉、灵雾缭绕、仙鹤翔集、灵兽徜徉。
有时,中原如玉会来陪他们话。
有时,清瑶也会来,与周蕙兰聊聊家常——这位曾经的太阴神帝,在与凡人相处时,竟也出人意料的随和。
月琉璃偶尔也会来,虽然话不多,但周蕙兰每次见到她,都会拉着她的手“姑娘又瘦了”“多吃点”。月琉璃从不解释修士无需进食,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颔首。
厉寒锋和苏芷晴也来过几次。苏芷晴嘴甜,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得周蕙兰心花怒放。厉寒锋依旧冷着脸,但周蕙兰给他端茶时,他会微微欠身,双手接过。
……
这一日,赵战处理完宗门事务,来到院。
周蕙兰正在藏里忙活,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
“战娃子,忙完了?”
赵战点头。
周蕙兰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着这几日的见闻——谁谁来看她了,藏里的灵蔬长得有多好,赵铁柱又琢磨着种点什么新的……
赵战静静听着,唇角微微扬起。
这些琐碎的、平凡的、鸡毛蒜皮的事,在他听来,却是最珍贵的。
因为这是家。
是无论走多远,都会回来的地方。
……
赵铁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刚摘的灵果。
“尝尝,”他,“你娘种的。”
赵战接过,咬了一口。
甘甜多汁,灵气充盈。
“好吃。”他。
周蕙兰笑得合不拢嘴。
“好吃就多吃点,”她,“地里还有好多呢。”
赵战点头。
他望着父母,望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望着他们眼底那道从未变过的温暖光芒。
三百年前,他们是面朝黄土背朝的凡人,寿不过百岁,命不过朝夕。
三百年后,他们是金丹期修士,可活千年,可观地变迁。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一次——
他从神界坠落。
坠入这片凡尘。
坠入这个家。
……
“爹,娘。”赵战忽然开口。
两人望向他。
赵战轻轻笑了。
“谢谢你们。”他。
周蕙兰愣住了。
“谢啥?”她问。
赵战没有解释。
他只是上前,轻轻抱了抱母亲,又拍了拍父亲的肩。
“没什么。”他,“就是想谢谢你们。”
周蕙兰眼眶微红,却笑了。
“傻孩子,”她,“爹娘谢你还来不及呢。”
赵铁柱没有话。
但那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
夕阳西下,将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赵战坐在院中,与父母闲聊着那些琐碎的日常。
远处,苍莽山巅的战神殿静静矗立,见证着这片新地的日升月落。
而在这座的院子里,三个曾经被命运抛弃的人,终于找到了彼茨归处。
金丹也好,神帝也罢。
在父母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在儿子面前,他们也永远是那个愿意倾尽所有的爹娘。
这便是家。
这便是——
归途。
……
(第498章 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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