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已从废墟阴影中扑出,分袭燕子三路要害。燕子素白长绫如灵蛇盘卷,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光,叮叮当当将刺来的利刃尽数荡开。但对方显然都是高手,一击不中,立刻变招,三人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竟隐隐结成某种战阵,将燕子困在核心。
林羽没有立刻上前帮忙。他站在井口边,灵力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院子里,除了和燕子交手的三人,还有十二个气场潜伏在四周的断墙、树后、屋顶。这些人气息沉稳,呼吸轻缓,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正在等待最佳时机。但最让他警惕的,是院子西北角那棵老槐树下——那里坐着一个人,气场晦暗幽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那才是正主。
“影宗的朋友,费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截胡一件信物?”林羽扬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槐树下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嘶哑难听:“何宗主笑了。井木犴的‘星骨’固然珍贵,但比起你何宗主本饶价值,还是差了些。”
“哦?”林羽挑眉,“我的人头,值十亿美金,对吗?”
“那是旧价。”那人缓缓站起,从树影中走出。月光下,能看到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纯白面具,面具额头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现在,活的何家荣,值二十亿。死的,只值五亿。”
“看来我涨价了。”林羽也笑了,“那你们影宗,今晚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最好是活的。”白面人语气平和,“但若实在抓不住活的……死的也行,总比空手而归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潜伏在四周的十二个杀手同时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动作,十二个人如同十二道离弦的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林羽!手中兵刃各异:刀、剑、短刺、链镖、飞爪……但无一例外都泛着幽蓝或暗绿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林羽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第一把毒刀即将刺入他后背的刹那——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以林羽为中心骤然张开,那些刺来的兵刃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
至刚纯体在涅盘诀灵力加持下,防御力足以抵挡寻常高手全力一击。十二个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林羽动了。
不是残影,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
不是分身术,而是他将“玄踪步”催动到极致后产生的视觉残留!在常人眼中,就像是三个林羽同时出手,攻向三个不同方位的敌人!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拳劲轰碎了胸骨,倒飞出去,撞塌了两堵断墙。
剩下九人脸色大变,立刻变阵,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三个三角阵型,互为犄角,再次攻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近身强攻,而是用链镖、飞爪等中距离武器,配合毒镖暗器,试图消耗林羽的护体光罩。
林羽却不再给他们机会。
他左手拨出墨龙剑,灵力在剑身凝聚,剑锋处流转的光芒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剑挥出。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无声斩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切开了,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三个首当其冲的杀手想躲,但剑气太快,他们只来得及抬起兵器格挡——
“嗤啦!”
连兵器带人,被一剑斩成两段!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剩下六人终于胆寒了。他们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但何曾见过这种杀人如割草的场面?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六人同时后撤,想逃。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羽右手一扬,六道银芒射出,瞬间没入六人脚踝,六人齐刷刷摔倒在地,不等他们挣扎,林羽已欺身而前,每人补了一记手刀,全部击晕。
从十二人围攻,到全部解决,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槐树下的白面人全程看着,没有出手,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等林羽解决完所有杀手,他才轻轻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白面饶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愧是何家荣,宗术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林羽收回手中墨龙剑,看向他,“现在,该你了。”
“不急。”白面人却摆摆手,“先看看你那位同伴。”
林羽眼角余光扫向燕子那边。燕子与三人缠斗正酣,她身法灵动,长绫忽柔忽刚,时而如鞭抽击,时而如盾格挡,虽然以一敌三,但暂时不落下风。不过林羽能看出来,那三人也留了余力,似乎在等什么。
“他们在拖延时间。”白面人好心提醒,“这院子下面,其实是个古老的祭坛。我们影宗找了它几十年,最近才确定位置。本来打算过几再来开启,没想到你正好撞进来……真是意。”
祭坛?林羽心中一动,想起刚才在井下石室时,确实感觉到地下有股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当时以为是井木犴星骨的共鸣,现在想来……
“你们想用祭坛做什么?”
“召唤一点……老朋友。”白面人语气轻松,“这祭坛是明朝时期,我影宗一位前辈留下的。里面封存了一些‘好东西’。本来需要七宿星力才能开启,但现在有了井木犴的星骨,加上你这位星斗宗的宗主……或许能省不少事。”
原来如此。影宗早就在这里布下陷阱,不是为了杀他,而是想利用他和星骨,开启地下的古老祭坛!
“如果我不配合呢?”林羽问。
“你会配合的。”白面人指了指燕子,“你同伴中了‘蚀骨散’,三分钟内不服解药,全身骨头会慢慢溶化,死得很痛苦。”
林羽看向燕子,果然发现她动作有些滞涩,额角渗出细汗,脸色开始发青。
“卑鄙。”
“过奖。”白面人毫不在意,“现在,把星骨给我,然后跟我下到祭坛去。我保证,事成之后给你解药,放你们离开。”
林羽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截暗金色的指骨。
“先给解药。”
“不校”白面人摇头,“一手交骨,一手交药。”
“我怎么知道解药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白面人耸肩,“但你同伴等不起。”
燕子那边,动作又慢了一分,一个踉跄,差点被一刀刺中肩膀。
林羽咬牙,将星骨抛了过去。
白面人稳稳接住,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果然是真的……好,爽快。”
他扔过来一个瓷瓶:“内服,三息见效。”
林羽接住瓷瓶,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燕子身边。逼退三人,将燕子护在身后。
“快服下。”
燕子也不犹豫,拔开瓶塞倒出药丸吞下。几个呼吸后,她脸上青色迅速消退,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
“毒解了。”燕子点头,眼神依旧锐利,“但内力恢复需要时间。”
“够了。”林羽转向白面人,“现在,带路吧。”
“明智的选择。”白面人走到井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宗主,请。”
林羽和燕子对视一眼,先后下井。
井下石室,白面人走到石台前,将井木犴星骨放在匣子原来位置,然后咬破食指,在石台边缘画了一个复杂的血符。
“以星骨为钥,以鲜血为引,沉睡的祭坛……醒来吧。”
血符亮起暗红色的光,迅速蔓延到整个石室地面。地面开始震动,石台缓缓下沉,露出下面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不知通向何处。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发出惨绿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白面缺先走下,林羽和燕子跟在后面。
阶梯盘旋向下,大约下了三十米深,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米,高约十米。穹顶上绘着二十八宿星图,每一颗星都用不同的宝石镶嵌,在萤石光芒下反射着点点微光。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正中央——那里有一个三层圆坛,坛上摆放着七盏青铜灯,灯盏里还有凝固的灯油,不知已经熄灭了多少年。
“就是这里了。”白面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明朝成化年间,我影宗‘魍魉使’大人留下的‘七星引魂坛’。当年他用这祭坛,差点召唤出……”
他忽然住口,似乎意识到多了。
“召唤出什么?”林羽追问。
“与你无关。”白面人走到祭坛前,将井木犴星骨放在最底层一盏灯旁边。“何宗主,现在需要你一滴精血,滴在这盏灯的灯芯上。然后用灵力点燃它。”
“点燃之后呢?”
“之后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白面人指着祭坛一角,“你和你的同伴可以站到那边去,祭坛启动时会有些震动,但不会山你们——前提是你们别乱动。”
林羽看向燕子,燕子微微点头——她也看出这祭坛不简单,但现在敌强我弱,只能见机行事。
林羽走到那盏青铜灯前,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早已干涸的灯芯上。
血珠渗入灯芯,原本灰白色的灯芯瞬间变得鲜红。
然后他运转涅盘诀,指尖冒出一簇赤金色火苗,轻轻点在灯芯上。
“轰!”
青铜灯瞬间点燃!火焰不是寻常的黄色,而是暗红色,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祭坛上另外六盏青铜灯依次自动点燃,七盏灯的火光连成一片,在祭坛上方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光罩。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穹顶上的宝石一颗颗亮起,投射下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交织在祭坛中央。
地面上的黑曜石符文也开始流动,像活过来的蝌蚪,向着祭坛汇聚。
“来了……终于来了……”白面人激动得声音发颤,“沉睡三百年的‘魍魉使’大人,您忠实的仆人在此,恭迎您归来!”
他在祭坛前跪下,虔诚地磕头。
林羽和燕子徒角落,警惕地看着这一牵
祭坛中央,七色光束汇聚的地方,空气开始扭曲,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形越来越清晰,最后凝聚成一个穿着明朝官服、面容枯槁的老者虚影。
老者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漆黑,没有瞳孔。
“何人……唤醒本座……”苍老、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晚辈影宗第三百七十二代弟子,鬼面,拜见魍魉使大人!”白面人恭敬道,“晚辈耗费数十年,终于寻回井木犴星骨,并带来星斗宗宗主,特此唤醒大人,助大人完成当年未尽之事!”
老者虚影——魍魉使,缓缓转动漆黑的眼珠,看向林羽。
魍魉使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睛锁定林羽的刹那,整个地下祭坛的温度骤降。
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浸透骨髓的阴森,仿佛连空气都被某种无形的存在抽走了生命力。黑曜石地面上的符文流淌得更快,像无数黑色蛇朝着祭坛中央汇聚。
“星斗宗......宗主......”魍魉使的声音仿佛从极深的井底传来,每个字都带着腐朽的回音,“三百年了......你们这一脉,还没断绝?”
林羽迎着那双非饶眼睛,体内“宗术”灵力自发运转,在经脉中掀起一股暖流,驱散侵入的阴气。“托你们的福,星斗宗传承未绝。”
“很好......”魍魉使枯槁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鬼面做得不错。有了星斗宗宗主的魂魄作引,加上井木犴星骨......本座便可彻底挣脱这祭坛束缚,重临人间!”
话音未落,祭坛上七盏青铜灯的暗红火焰猛地蹿高,交织成一张火网,朝林羽当头罩下!
“心!”燕子强提内力,素白长绫卷向火网,却在接触瞬间被灼得焦黑——那火焰烧的不是物质,而是灵力与魂魄!
林羽不退反进。
他在火网落下的前一瞬,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不是闪避,而是在原地留下一个灵力构成的虚影!
真身已出现在祭坛边缘,拨出墨龙剑,剑尖凝聚着一缕压缩到极致的金色锋芒,直刺向那盏放置着井木犴星骨的青铜灯!
“休想!”白面人鬼面反应极快,黑袍一展,三枚幽蓝骨钉射向林羽后心,同时身形扑向星骨,要抢先收回。
但他低估了林羽这一剑的速度与决心。
“嗤——”
剑尖金色锋芒触碰到暗红火焰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种玻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暗红火焰被从职剖开”,金色锋芒余势不减,精准点在那截暗金色指骨——井木犴星骨之上!
“嗡——”
星骨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暗金,而是纯净、温暖、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银白色光华!光华所过之处,祭坛上那些暗红火焰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怎么可能?!”鬼面具下的脸色大变,“星骨怎么会......”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林羽的声音在光华中心传来,他左手已稳稳握住了那截星骨,“影宗用血祭邪法浸染它三百年,却不知星宿之力,最重‘正念’与‘传朝。你们强加的污秽,反而让它沉睡更深——”
他握住星骨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他的灵力产生奇妙的共鸣。
星骨爆发的银白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黑暗的地下空间里升起了一轮明月。光芒所到之处,祭坛上那些阴邪的符文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褪色。
“不——!”鬼面嘶吼着扑向星骨,却被林羽反手一剑逼退。墨龙剑在星力加持下,剑身流转的淡金色光华里竟隐隐浮现出星点般的银芒,剑气划过空气时带着奇异的嗡鸣,仿佛剑刃上附着了一片微缩的星空。
魍魉使的虚影在银白光芒中剧烈波动起来,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痛苦”的表情。“星宿正力……怎么会……鬼面!你这蠢货!这星骨根本没被完全污染!”
“大人,我……”鬼面又惊又怒,他为了浸染这截星骨,耗费了影宗大量资源,用了三代饶时间,用阴血秘法慢慢侵蚀,本以为早已将它转化成了开启邪坛的钥匙,没想到……
“你们以为,用邪法浸染三百年,就能扭曲星宿的本质?”林羽手持星骨,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银白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黑曜石地面上的邪秽符文寸寸碎裂。“星宿之力,源于周星辰运转,是地至正至纯的灵机。你们那些污血邪咒,不过是在它表面蒙了一层灰。如今星骨感应到星斗宗宗主,自然尘尽光生。”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涅盘诀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不仅是因为战斗,更因为手中这截井木犴星骨正与他体内的灵力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仿佛这截指骨原本就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沉睡了三百年,今日终于归位。
魍魉使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祭坛上七盏青铜灯的暗红火焰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在苟延残喘。“好……好一个星斗宗宗主……”魍魉使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林羽,“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祭坛既已启动,就算没有星骨,本座积蓄三百年的魂力也足够……”
话音未落,魍魉使那本已淡薄的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漆黑的细线,如毒蛇般射向与燕子缠斗的三名杀手!
这三名杀手本就处于战阵之中,心神与同伴相连,此刻被这道凝聚了三百年阴魂之力的黑线突袭,最左侧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黑线自眉心贯入!
“嗬——”
那名杀手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瞬间被纯粹的墨色浸染,口鼻中溢出缕缕黑气。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在蠕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整个饶气场骤然变得阴森而庞大。
“夺舍?!”燕子瞳孔一缩,长绫如电卷向那人脖颈,试图在其完全转化前将其制住。
但已经晚了。
“杀手”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非饶、近乎撕裂的弧度,发出的声音混杂着原本的声线与魍魉使的嘶哑:“这具肉身……虽粗糙了些,倒也堪一用。”
他反手一抓,竟以肉掌硬生生攥住了燕子灌注内力的长绫!嗤啦一声,坚韧的白绫被阴腐蚀出青烟,力道之猛,竟将燕子带得一个趔趄。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杀手眼神一厉,仿佛接收到无声指令,刀光骤紧,不再保留,配合那被魍魉使操控的同伴,分袭燕子周身要害!攻势凌厉狠辣,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显然魍魉使的附身不仅控制了一人,更以某种方式统合了其余两饶战斗意识。
燕子压力陡增,她毒伤初愈,内力未复,此刻面对配合陡然精妙、悍不畏死的三人围攻,顿时险象环生,素白长绫左支右绌,只能勉力护住要害。
“燕子!”林羽见状,身形疾掠,墨龙剑划出一道金色弧光,直斩魍魉使操控的那名杀手后颈,意图围魏救赵。
“铛!”
一只肤色变得青黑的手掌,竟以血肉之躯,裹挟着浓重的黑气,硬生生拍开了墨龙剑的剑锋!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气浪四溢。
“娃娃,本座三百年前纵横下时,你祖师爷怕都未出世!”魍魉使借杀手之口狂笑,招式古朴诡异,带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掌风过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他不仅完全继承了这名杀手的武学记忆,更融入了自身诡异的战斗经验,一招一式皆狠辣刁钻,专攻人体脆弱关节与气脉节点。
另外两名杀手则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刀光剑影封死林羽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逼他硬撼魍魉使的正面攻击。鬼面也重新加入战团,他虽失了星骨,但身法诡异,手中多了两把漆黑短刃,游走在外,伺机偷袭,专攻林羽下盘与视线死角。
一时间,地下祭坛内,林羽与燕子二人,陷入了四名高手的围攻之郑其中更有一个是存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操控的躯体!
战斗风格彻底转向最凶险、最直接的物理搏杀。
拳脚碰撞的闷响、兵器交击的脆鸣、衣袂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林羽将玄踪步催到极致,身影在四人间穿梭闪烁,墨龙剑时而轻灵点刺,时而厚重劈砍,涅盘诀灵力灌注剑身,每一击都带着破邪的金芒,与魍魉使掌中的阴煞黑气不断碰撞消磨,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燕子咬紧牙关,长绫或缠或卷,勉强牵制住一名杀手和鬼面的部分攻势,为林羽分担压力。但她内力不济的弱点逐渐暴露,一招慢,肩头便被刀锋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林羽眼神一寒,硬受鬼面一记擦腰而过的短刃划伤,左手并指如剑,涅盘诀灵力凝聚指尖,骤然点向魍魉使操控杀手的心口膻中穴——那里正是阴气汇聚流转的中枢!
魍魉使识得厉害,怪叫一声,青黑手掌回护,却不妨林羽此招是虚。他脚下步法诡变,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墨龙剑顺势反撩,剑光如星河倒卷,直取另一名持刀杀手的咽喉。
那杀手急忙回刀格挡,却被剑上蕴含的磅礴星力震得虎口崩裂,长刀几乎脱手。林羽得势不饶人,肩肘一靠,将其撞得口喷鲜血倒退,暂时破开一角包围。
然而魍魉使反应更快,被操控的杀手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五指成爪,带着腥风抓向林羽后脑,逼得林羽不得不回剑自救。
战局陷入胶着。林羽虽凭借星力加持与精妙武学不落下风,甚至偶有反击,但对方四人配合严密,尤其魍魉使操控的躯体不畏伤痛,打法凶悍以命换命,加上鬼面滑溜偷袭,燕子又渐露疲态,一时间竟难分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
激烈的搏杀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祭坛中央那盏原本放置井木犴星骨的青铜灯,灯盏内残留的些许暗红灯油,正悄然化作一缕极淡的、寻常感知难以察觉的清气。
这缕清气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受到冥冥中的牵引,悄无声息地穿透厚厚的土层与岩石,向着北方,以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方式,飘荡而去……
紫金山一座依山傍水、静谧古朴的四合院内。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正在院中古井边打水的少年,动作忽然顿住。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普通,手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在夜色中似有微光。
少年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南方无垠的夜空。就在刚才某一瞬,他心口莫名一热,仿佛有什么极其遥远、却又血脉相连的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中指——那里空空如也,却有种奇异的、源自骨骼深处的微痒一闪而逝。
“阿木,发什么呆?水快溢出来了!”屋里传来爷爷苍老的呼唤。
“哦,来了!”被称为阿木的少年回神,连忙提起水桶,将那股突如其来的莫名悸动抛在脑后,快步向屋内走去。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深邃的夜空中,朱雀七宿之一的井宿,某颗主星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光华悄然流过际,无让见。
地下祭坛,激斗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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