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堂虽成功救回孩子,但林羽心头的阴霾却愈发浓重。那个丢失的、会发蓝光的玻璃瓶,如同一个定时炸弹,流落在外,不知何时会再次引爆。
韩冰那边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对男孩家周边及可能路径进行霖毯式搜索,却一无所获。显然,投放者极为谨慎,或者,瓶子已被有心人捡走。
“不能再等了。”林羽站在回生堂后院,目光锐利,“‘掌柜’一定还在京城,他在观察,在等待下一次机会。我们必须逼他出来。”
“你想怎么做?”步承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他不是想要‘强烈负面情绪记忆数据’和‘精神体验’吗?”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我们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他决定利用“浮世绘”平台,反向设局。
首先,他让韩冰通过技术手段,在“浮世绘”平台上伪造一个身份——“迷失者”,一个因“意外”接触未知物质而导致精神濒临崩溃、充满痛苦、绝望与混乱记忆的“完美样本”。这个虚拟人物的“精神数据包”,将由林羽亲自“调制”。
回生堂密室内,林羽屏息凝神。他并非凭空捏造,而是结合了哲发病时的脉象特征、毒素对神魂的侵蚀感,以及自身灵力对负面情绪的微妙感知,模拟出一种极度混乱、痛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吸引力的“精神波动频率”。他将这股经过处理的“数据”,通过特殊加密方式,由技术部门上传至“浮世绘”平台,并设置了极高的交易价格和隐秘的联系方式。
“饵已放下,就看鱼咬不咬钩了。”林羽对韩冰和步承道。
接下来的两,回生堂表面一切如常。林羽照常坐诊,心思却时刻关注着加密通讯器的动静。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终于,在第二深夜,通讯器传来了韩冰压低的、带着兴奋的声音:“鱼咬钩了!平台有匿名买家对‘迷失者’的数据包表现出极高兴趣,正在尝试接触,对方反追踪能力极强,但我们的陷阱已经布下,正在锁定其物理位置!”
林羽精神一振:“位置?”
“初步锁定在……城东,毗邻使馆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韩冰语速加快,“信号源很微弱,在快速移动,对方非常警惕!”
城东,高级公寓,毗邻使馆区……这符合“掌柜”隐藏身份的特征。
“步大哥,我们走!”林羽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早已准备好的针囊和几样特殊药材,与步承如同两道黑色闪电,迅速融入夜色。
车辆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韩冰实时通报着位置信息:“目标进入‘雅筑国际公寓’b栋!信号稳定了,在……顶层复式!”
雅筑国际公寓,以安保严密和住户隐私性高着称。
车子在距离公寓一个街区外悄无声息地停下。林羽和步承下车,借着夜色和绿化带的掩护,如同鬼魅般靠近公寓外围。
“正门守卫森严,有先进的生物识别系统。”步承低声道,目光扫过公寓大楼如同镜面般的外墙,“从上面走。”
他指了指大楼侧面一条不起眼的、用于检修的垂直管道。管道光滑,几乎没有着力点。
步承深吸一口气,身体微蹲,下一刻,他如同灵猿般猛地窜起,脚尖在管道接口处几个微的凸起上借力,双手交替上攀,动作流畅而迅捷,几个起落便已上升了数层楼高。他垂下一条特制的、几乎透明的纤维绳索。
林羽抓住绳索,步承发力,将他迅速拉了上去。两人配合默契,无声无息地避开了大楼的监控死角,沿着管道向顶层快速移动。
顶层的复式公寓,灯火通明,厚重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
公寓内,一个穿着丝质睡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正是“浮世绘”平台的加密界面,他刚刚完成了一笔交易,下载了那个名为“迷失者”的数据包。他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鸷。他,正是“掌柜”。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书房那扇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却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掌柜”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只见阳台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两道身影。一人青衫磊落,目光如炬;一人黑衣冷峻,气息如冰。正是林羽与步承!
“你们……”“掌柜”瞳孔猛缩,下意识就要去按书桌下的警报按钮。
但他快,步承更快!
一道乌光闪过,刃影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钉在了警报按钮前方一寸的桌面上,深入数寸,刀柄兀自颤动不已!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掌柜”的手僵在半空,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看着如同凭空出现的两人,尤其是林羽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看来,‘迷失者’的数据,很合‘掌柜’先生的口味?”林羽缓缓走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掌柜”强作镇定,推了推眼镜,试图争取时间。
“回生堂,何家荣。”林羽报出名字,目光扫过书房内奢华的陈设,最终落在那台还在运行的电脑上,“至于我们为何而来,你应该心知肚明。‘八岐’组织在北海道的基地,‘催化剂’,还有你们散布在京城的那些‘玩意儿’……”
每出一项,“掌柜”的脸色就白上一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了这么多!连北海道基地的存在都……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掌柜”色厉内荏地低吼,“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要报警!”
“报警?”林羽轻笑一声,指尖不知何时已捻起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在你报警之前,或许我可以先帮你‘诊断’一下。我看你印堂发暗,气血逆乱,似有邪毒侵心之兆,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话音未落,林羽手腕微动,那银针化作一点寒星,并非射向“掌柜”,而是射向他身后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摆件!
“噗!”一声轻响,摆件应声碎裂,里面竟隐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发射器!
“掌柜”脸色彻底惨白,最后的依仗也被摧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林羽步步逼近,眼神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比如,你们下一个投放目标在哪里?那个发光的玻璃瓶,在谁手上?或者……你想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魂颠倒’?”
步承配合地向前一步,刃影匕首的寒意几乎要刺破“掌柜”的皮肤。
死亡的威胁与林羽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交织,“掌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他瘫坐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面如死灰。
“我……我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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