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回生堂雕花木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药香袅袅，却驱不散林羽眉宇间凝聚的凝重。送走那对母子后，他立刻着手调查“奇趣矿石展”的信息。
根据男孩母亲提供的模糊地址和零星照片，韩冰那边很快锁定了目标——位于城西老工业区边缘，一个由旧仓库临时改造的展览场地，主办方注册的是一个刚成立不久、名为“寰宇自然探索”的文化公司，背景看似简单，但资金流水存在疑点。
“我们查了这家公司，注册法人是个没什么前科的普通人，但实际运营资金来自几个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境外。”韩冰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冷意，“而且，这个矿石展的宣传很低调，主要在一些特定的众论坛和线下社团推广，针对性很强。”
“我准备亲自去看看。”林羽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道。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戴上一顶鸭舌帽，将自身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对矿石感兴趣的普通游客。
“心，我们已经派了便衣在周围布控，随时支援。”韩冰叮嘱。
“明白。”
林羽走出回生堂，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听到目的地，随口道：“哟，去那个石头展啊？听挺新鲜的，就是地方偏零。”
“听有些矿石可以触摸体验？”林羽状若无意地搭话。
“是啊，广告上是这么的。不过我去接了几趟客，感觉看的人不算多，出来的好些人还都带着手套……”司机嘀咕了一句。
手套？林羽眼神微凝。看来，有类似遭遇的，可能不止那男孩一人。只是症状或轻或重，尚未引起广泛注意。
车子在城西一片略显荒凉的旧厂区停下。目的地是一个刷着崭新油漆、但难掩破败结构的巨大仓库，门口立着块简陋的广告牌——“奇趣矿石展，触摸亿万年的奥秘”。售票处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检票也很随意。
林羽买了票，走入仓库内部。光线骤然变暗，只有各色射灯聚焦在一个个玻璃展柜或开放式展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矿石特有的土腥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和硫磺的怪异气味。
参观者确实不多，三三两两，大多是一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或是对矿物有兴趣的年轻人。林羽放缓脚步，看似随意地浏览着。
展出的矿石种类繁多，从常见的水晶、玛瑙，到一些颜色艳丽、形态奇特的不知名矿物。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展品，尤其是那些开放式、标着“可触摸”的区域。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展示“稀有金属共生矿”的区域。这里围着几个人，正心翼翼地用手触摸几块表面呈现暗沉金属光泽、夹杂着赭红色和幽蓝色纹路的矿石。旁边立着的解牌写得花乱坠，强调其“独特的能量场”和“触摸体验”。
林羽不动声色地靠近，灵力悄然运转，汇聚于双目，仔细观察那几块矿石。在灵觉的增强视野下，他清晰地看到，那矿石表面隐隐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带着污浊感的能量场，尤其是那些赭红色和幽蓝色的区域，能量波动更为活跃，带着明显的侵蚀性。
他注意到，一个年轻女孩在触摸了一块赭红色纹路较多的矿石后，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感觉到些许不适，但并未在意。
“这块‘火焰纹赤铁矿’据能激发热情呢！”旁边一个像是工作人员的瘦高个男子，面带职业微笑地对那女孩介绍道，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女孩的手指。
林羽心中冷笑，激发热情？怕是激发毒素吧！
他假装好奇，也伸出手，向一块较的、蓝色纹路居多的矿石摸去。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矿石表面的瞬间，他体内灵力微微鼓荡，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无形的防护。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阴寒、带着麻痹感的异种能量试图顺着接触点渗透进来，但被他的灵力牢牢阻隔在外。
“先生，感觉怎么样？这块‘幽蓝铜钴矿’据能让人心静哦。”那瘦高个工作人员立刻凑了过来，笑容可掬。
林羽收回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嗯，是有点凉飕飕的感觉，挺奇妙的。”他顿了顿，故作随意地问道，“这些矿石都安全吧？不会有什么辐射或者毒素吧？”
工作人员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笑道：“先生您笑了，我们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绝对安全！这些都是然矿物，有点能量场很正常，对人体无害的。”
“是吗？”林羽目光扫过工作人员戴着薄手套的双手，意味深长地，“我看你们工作人员都挺注意防护的。”
那工作人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啊，这个……主要是为了避免留下指纹，影响美观，呵呵。”
林羽没有继续追问，以免打草惊蛇。他又在展厅内转了一圈，默默记下了几个能量场异常明显的展品位置，尤其是那些开放式触摸的。他发现，这些有问题矿石的摆放并非随意，似乎隐隐构成了某种……吸引和汇聚负面能量的简陋阵列？这手法，带着一种生硬模仿玄门阵法的痕迹，却又融合了现代科技的能量引导技术，不伦不类，但确实有效。
就在他准备离开，将情况通报给韩冰时，他的目光被展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门吸引。那里挂着“工作区域，闲人免进”的牌子，但门缝下方，隐约透出不同于展厅照明的、更加冷冽的光线，同时，那股怪异的金属硫磺气味似乎也更浓了一些。
直觉告诉他，秘密可能就藏在那扇门后面。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被旁边一个水晶簇展柜吸引，灵觉却如同触角般向那扇门延伸而去。门是加厚的金属门，隔音很好，但他的灵觉勉强穿透，捕捉到了里面断续的对话声：
“……样本数据收集进度如何？”
“……比预期慢，普通饶反应不够强烈……”
“……‘催化剂’准备好了吗？必须加快进程……”
“……放心，下次开放日就投入使……”
声音模糊，但“催化剂”、“加快进程”这几个词，让林羽心头一紧！他们果然还要继续行动，而且可能要使用更激烈的手段！
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他不再停留，迅速走出展厅，立刻联系韩冰。
“韩冰，确认了，展厅内至少有三处开放式触摸的矿石含有未知神经毒素，通过皮肤接触缓慢吸收。另外，他们有一个后台工作区，很可能在准备所谓的‘催化剂’，计划下次开放日使用，必须立刻查封！”
“收到！便衣已经就位，技术侦查车也在路上，我们马上行动！”韩冰语气果断。
林羽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仓库。阳光照在斑驳的外墙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这些隐藏在日常之下的毒瘤，必须连根拔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恢复冷静。作为医生，他能救治被毒素侵害的病人；作为守护者，他更要铲除这些散布病源的祸根。这场无声的战争，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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