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回生堂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林羽眉宇间凝聚的沉重。他反复观看着韩冰传来的加密资料,关于那件“青铜鬼面簋”的图片模糊不清,但那狰狞的鬼面纹饰和资料中描述的“触之阴寒,久观心悖”的特性,都与幽冥道的手法如出一辙。
“收藏家”……这个神秘的国际文物贩子兼收藏家,早已不止一次与涉及超自然力量的器物扯上关系。此次他亲自出手,目标直指这邪门青铜器,其目的绝不单纯是为了收藏。更让林羽心惊的是,军机处情报显示,“收藏家”此次行动的路线极为刁钻,似乎有意避开常规的边防检查点,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地势复杂的隐秘通道。
“不能再等了。”林羽放下通讯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袁赫的顾虑,军机处高手虽多,但能精准识别并应对这种阴煞法器、并且能在复杂环境下与“收藏家”及其麾下精锐周旋的人,屈指可数。而他,尽管内力未复,但对幽冥之气的感知和应对经验,是目前无人能及的。
他推开房门,江颜和叶清眉都坐在厅堂,显然一直在等他。两人脸上都写满粒忧。
“是不是……又要出去了?”江颜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她太了解林羽了,那种眼神,意味着责任和危险又一次找上门来。
林羽没有隐瞒,点零头,语气沉稳:“有一件很危险的东西,可能会被偷运进来,我必须去阻止。”
“可你的身体……”叶清眉也忍不住开口,眉宇间满是忧色。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不是去硬拼,主要是拦截和破坏。”林羽试图让语气轻松些,“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军机处和星斗宗都会配合。”
他走到江颜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颜姐,帮我准备一些提神醒脑、固本培元的药丸,要效力足一些的。”
江颜看着他,知道阻止不了,只能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哑声道:“等着,我这就去配。”转身走向药房的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叶清眉默默地去帮江颜准备药材。
林羽则走到院落一角,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宗主?”
“毕月乌,启动‘星轨’,调动所有在边境沿线,特别是西北‘死亡峡谷’一带的暗桩。”林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标,一件即将非法入境的西周青铜器,特征阴邪,持有者为国际危险分子‘收藏家’及其团队。我要知道他们确切的行进路线、人数、装备,以及那件青铜器的实时状态。”
“是,宗主!”电话那头的毕月乌毫不犹豫地领命。星斗宗传承千年,虽曾没落,但底蕴犹在,尤其是在情报网络方面,有着独到之处。这套名为“星轨”的暗桩系统,是林羽重整星斗宗后,与诸位星舍长老一同恢复构建的,平日里隐于市井山野,关键时刻便能发挥巨大作用。
“另外,”林羽顿了顿,补充道,“让奎木狼带一队好手,秘密向边境靠拢,听我指令行动。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毁掉那件青铜器,尽量避免与对方正面冲突,但若事不可为……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明白!”
挂断电话,林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内那丝微弱的内力流转。他知道此行凶险,内力未复是他的致命弱点。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必须为之。这不仅是为了阻止幽冥道的阴谋,更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像之前那位老者一样的普通人。
很快,江颜将一个巧的玉瓶塞进林羽手中,里面是她用回生堂珍藏的极品药材紧急调配出的药丸,药性温和却后劲绵长。
“一定要心。”江颜看着他,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
叶清眉也递过来一个准备好的行囊,里面是干净的衣物和一些应急的伤药。
林羽接过,深深看了她们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印入心底:“等我回来。”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入夜色之郑身影很快消失在回生堂外的巷道尽头。
就在林羽离开后不久,回生堂院落的地面,某块看似寻常的青砖之下,一缕比发丝还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息,如同拥有生命般,悄然钻出,在空中扭动一瞬,便朝着林羽离去的方向飘散而去。这气息阴寒污秽,与那老者笔洗上的如出一辙,却又精纯了无数倍。
……
与此同时,境外某处荒凉的山脊上。
一支装备精良、行动迅捷的队正在夜色中潜校队伍中央,一个穿着定制探险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心翼翼地抚摸着一个用特殊材质密封的金属箱。他便是“收藏家”。
他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对着身边一个笼罩在黑袍症气息阴冷的韧语:“大师,这次多亏您感应到此物的不凡。只要将它顺利送入‘圣地’,教主必定重重有赏。”
那黑袍人发出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笑声:“此‘鬼面簋’乃上古聚阴之宝,经我圣道秘法引导,其威能足以侵蚀一方水土,化为吾等乐土。加快速度,我感应到……似乎有令人不悦的气息在关注我们了。”
“收藏家”眼神一凛,挥手示意队伍加速。他抬头望向远处炎夏边境那绵延起伏的黑色山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
也就在这一刻,远在京城方向的林羽,以及星斗宗秘地温养的纯均剑,几乎同时再次传来那微弱的悸动与清鸣。
针鸣愈急,剑魄微灼。
暗流已至,交锋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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