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到女子的装扮,秦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冷颤。
大冬……穿这么少?
这位美女,你不冷吗?
他看着都瑟瑟发抖!
程瑶却顾不上感叹女子的穿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女子身后——在那片飞舞的四月雪树叶,有一个人影悄然浮现。
一件厚实的暗金色竹纹的墨色披风,从空中飘落,精准地披在了女子的肩头。
紧接着,一名穿着浅绿色竹纹长袍的男子出现在女子身侧,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男子看起来也是三十来岁不到四十的模样,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文人雅士。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眼角的细纹,但并不影响那份从容淡雅的气质,反而更添几分成熟魅力。
程瑶的眼皮跳了跳。
她认出了这两个人。
不,确切地,她从原剧情的描述里,认出了他们。
而且她还眼尖地瞅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特别的树——那棵树的叶子不是金黄色,而是纯白色,像雪一样。
此刻正有白色的叶片从那棵树上飘落,混在金黄的梧桐叶中,格外显眼。
那棵树叫四月雪。
而这两个人……
程瑶捏了一把冷汗。
草率了。
十一峰换人就算了,还……加了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见过澜山前辈,四月雪前辈。”
她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梧桐林中格外清晰。
女子把玩着手里的烟杆,闻言挑了挑眉,魅惑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夫君,想不到有辈知道你归隐后的名字呢。”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像陈年的美酒,醇厚醉人。
澜山侧目,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在程瑶身上。
那目光清润温和,没有带着任何攻击的意思,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叫什么?”他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
程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恭敬回答:“晚辈沐书瑶,舒婉栀正是家母。”
“舒婉栀”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澜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他轻轻点头,语气温和了些许,“你的眉眼有些熟悉,确有几分师妹的影子。”
一旁的司马亮、司马如烟见到此情景,当然不敢随意开口,只得静静看着他们对话。
秦潇则眼睛发亮,眼中只有对八卦的渴望,眼神像是在“什么情况?瑶姐你娘还有这么厉害的师兄?”
四月雪依偎在澜山怀中,娇笑道:“夫君,你师妹的孩子竟然能闯过前十峰,你这个师伯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她话时,烟杆在指尖轻轻转动,幽绿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澜山伸手轻揽住她,笑容淡淡,如风中的雪白树叶,温柔而疏离。
他点零头,目光扫过程瑶身后的三人,最后又落回程瑶身上:
“既然是舒师妹的孩子,那么……”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你们直接去下一峰吧。就当我这个师伯的见面礼了。代我向你娘问好。”
话音落下,梧桐林深处,一扇光门缓缓亮起——那是通往第十二峰,也是最后一峰的入口。
这就……完了?
秦潇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放水了?
这么直接?
连打都不用打?
程瑶却立刻反应过来,乖巧地又是一礼,声音柔柔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多谢师伯。我娘一切都好,回去晚辈会代为转达的。”
她身后的三人也跟着行礼——虽然还处于懵圈状态,但基本的礼节不能少。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澜山突然又开口了:
“等等。”
程瑶的脚步僵住。
完了!完了!
不会是后悔放水了吧?
她心里叫苦不迭。
这位澜山前辈的实力,在原剧情里可是跟百里潼眠当年差不多的级别,再加上个用毒高手四月雪,他们四个怕是要横着出去了。
她僵硬地转身,脸上努力维持着乖巧的笑容:
“师伯还有何吩咐?”
澜山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司马亮身上。
他的视线在少年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我看这位公子,脸色不太好。气虚体弱,经络滞涩,似是先不足之症。”
程瑶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
澜山可是她娘亲舒婉栀的师兄!
她娘亲是名震下的医仙,那澜山这个师兄的医术,岂不是比她娘更厉害?!
她立马收起脸上的僵硬,秒变脸,夹着嗓子装淑女,声音又软又甜:
“师伯好眼力。这位是我的朋友,确实是先不足,从体弱。师伯……可有办法?”
她问得心翼翼,眼中却满是期待。
澜山只是又看了司马亮一眼,真的只是看了一眼,甚至连脉都没把,便平静地得出结论:
“先不足,根源在母胎时便已种下,非后可逆。只能调理温养,虽不能像常人般寿终正寝,但……”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淡:
“我倒是有些法子,能为他续命。”
“续命”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司马如烟再也抑制不住,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前辈……前辈真有办法给我阿弟续命吗?”
她问得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希望。
程瑶抚了抚司马如烟的手背,轻声安抚:“如烟姐姐别急。这可是我娘的师兄,医术比我娘只高不低,他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这话得肯定,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原剧情里澜山是作者为了水剧情多加的一卷,所以对澜山的医术描写不多,只提过他曾经是个杀手,其他的都是他与四月雪的纠葛。
但此刻,这是司马亮唯一的希望。
澜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司马亮:
“你今年多大?”
“十七。”司马亮轻声回答。
“先不足者,通常活不过二十。”澜山得直白,没有丝毫委婉,“你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是有人精心调理的结果。但近年来,是不是每逢换季便咳喘不止?冬日畏寒,夏日畏热?运功时经脉常有滞涩刺痛之感?”
每一句都精准地中了司马亮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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