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食完两条烤鱼，虽然只是简单的炙烤，没有任何调料，但新鲜湖鱼本身的鲜美，加上腹中饥饿的加成，让这顿饭吃得格外满足。
鱼骨被程瑶仔细地扔进火堆里烧掉，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瑶一边口啃着焦香的鱼尾，一边看着司马亮动作自然地将鱼骨上最后一点肉剔净，然后起身，提起他那柄已经擦拭干净的长剑。
“我去再抓几条。”他言简意赅，不等程瑶回应，便朝着浅水滩的方向走去。
程瑶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微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心里感慨：亮仔虽然话少，但做事真是周到又可靠。
没过多久，司马亮便回来了。
剑尖上这次足足串了四条肥鱼，每一条都比刚才的更加鲜活肥硕，银鳞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着诱饶光泽。
他沉默地将剑递过来，程瑶连忙接手，将鱼从剑上心取下。
司马亮则走到一边，就着石凹里积攒的清水，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这些新收获。
刮鳞，开腹，去内脏，清洗……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与他舞剑时的优雅精准如出一辙，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程瑶也没闲着，她找来几根粗细合适的枯枝，削尖一头，等司马亮处理好一条，她便接过来，仔细地串在树枝上，然后架到火堆旁的简易架子上。
两人配合默契，虽然几乎没什么言语交流，但效率却很高。
很快，四条新鱼也串好上架，在火焰的舔舐下开始滋滋作响，油脂渗出，香气变得更加浓郁诱人。
“看来今晚能饱餐一顿了！”程瑶双手托着下巴，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条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烤鱼，感觉刚刚下肚的那条鱼仿佛只是开了个胃。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夸张地做了个“馋哭”的表情，眼泪几乎要从嘴角流出来，一个大写的“馋”字刻在脸上。
司马亮坐在她对面的火堆旁，正在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边缘磨拭剑刃上可能残留的鱼腥。
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平稳地道：“若是不够，这几条吃完，我再去抓一些便是。潭中鱼不少。”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程瑶连忙摆手，虽然嘴馋，但理智还在，“四条加上我们刚才吃的一条，五条大鱼呢！咱俩又不是饭桶。”
她顿了顿，环顾这阴暗潮湿的山洞，语气带上了一丝忧虑：“这破山洞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呢，万一外面真的下起大雪，把路封了，或者瀑布那边发生什么变化，掌教他们找我们就更麻烦了。我们得省着点体力，不能来回折腾太多。”
司马亮擦拭剑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零头，神色也凝重了些：“书瑶姑娘得有理。眼下……保存体力，耐心等待先生他们的救援，方为上策。”他收剑入鞘，目光投向洞外瀑布轰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外面的情况。
程瑶身上的衣物在火堆长时间的烘烤下，已经基本干透了，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她伸展了一下四肢，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暂时安全，不如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资源，或者别的发现。
“亮仔，”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草屑，“我再去山洞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能用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别的出路什么的。你看着鱼，别烤糊了。”
司马亮闻言，立刻也站了起来，眉头微蹙：“探查可以，但莫要走远，注意安全。这山洞深处或许有未知危险。鱼……我会看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快去快回。”
“放心吧！我就在附近转转，绝不走远！”程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身朝着之前他们捡柴的反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仔细记着沿途的特征和来路。
山洞并非笔直一条，而是有着不少岔路和起伏。
光线昏暗，她不敢深入，只在外围区域心探索。
在靠近另一个洞口附近的地面上，她发现了一些零散堆积的已经彻底干枯聊草茎。
这些草茎呈黄褐色，质地厚实坚韧，摸上去并不扎手，反而有种干燥的蓬松福
“这个……”程瑶眼睛一亮，“当垫子用应该不错！总比直接睡在湿漉漉的地上强！”
她将这些干草拢到一起，准备等会儿一起带回去。
收集干草时，她无意间抬头，望向那个被碎石半掩的洞口上方。
洞口边缘的岩缝里，顽强地生长着一些耐寒的藤蔓和灌木。
而就在这些植被之间，一株被积雪覆盖了大半却依旧挺拔的大树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树形她不太认识，但让她移不开眼的，是树枝间隐约露出的黄色带着诱人红晕的果实！
那果实个头不大，圆润饱满，在白雪和暗沉枝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程瑶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虽然我不认识这树……”她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但这果子的外形……我还能不认识冬枣吗？！”
那圆溜溜，带着点扁的形态，那黄中透红的色泽，确实和她记忆里冬最爱吃的脆甜冬枣极其相似！
但理智很快回笼。
这可是野外！
陌生的植物！
万一只是长得像，实际上有毒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另一个更有底气的想法压了下去。
“怕什么？我又死不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起自己那不老不死的状态，“大不了中毒难受一会儿，反正又毒不死我。先尝尝，要是没问题，就能给亮仔补充点维生素……呃，补充点果子了！”
打定主意，她不再犹豫。
打量了一下那棵树的高度，估摸着以自己的轻功应该没问题。
她后退几步，助跑，提气，足尖在岩壁凸起处轻点两下，轻盈地跃上了离地最近的一根粗壮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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