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莫停”自动护主,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横挡在程瑶面前,剑身恰好拦住了布偶娃娃那诡异的一抓!
娃娃的指尖抓在金刚石剑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而“杯莫停”剑身嗡鸣,反震之力将娃娃弹开了少许。
程瑶趁机再次后退,与忆影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她伸手握住飞回的“杯莫停”剑柄,入手冰凉,却有一股沉稳的力量感传来,让她怦怦乱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好险!
忆影并未追击,冰蚕丝悄无声息地收回袖中,那布偶娃娃也轻飘飘地落回她肩头,恢复了死物般的沉寂。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程瑶手中的“杯莫停”上,又看了看程瑶惊魂未定却已迅速调整好呼吸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场中一时寂静。
周围的弟子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练习,围拢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
通境高手之间的试探,哪怕只是短短十几二十招,也足够让他们大开眼界。
程瑶紧握着“杯莫停”,全神贯注地盯着忆影,等待着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她知道,刚才只是试探,先生远未动真格。
年中考核时,她的广陵剑法只拿了乙等,算是中规中矩。
但考核结束后,她被秦潇那个拼命三郎拖着,没日没夜地加练,剑法根基扎实了许多。
此刻境界暴涨至通境,内力灌注之下,原本平平无奇的广陵剑法,竟也显出了几分守中带攻的韵味。
再加上“杯莫停”这柄神兵利器在手,她竟然……勉强跟上了忆影先生这第一轮的节奏,虽然狼狈,但并未被瞬间击溃。
两人遥遥相对,气息锁定。
然而,出乎程瑶意料的是,忆影并没有再次出手。
他缓缓站直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周身那股凛冽的冰寒气息悄然收敛。
他看着程瑶,点零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赞许的淡笑。
“不错。”忆影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程瑶能听出里面的肯定,“步法应对尚可,临机反应也算及时。尤其是这唤剑护主的意识……很好。看得出来,平日课业结束后,确有勤加练习,未曾懈怠。难怪……境界进步如此迅速。”
她特意在“迅速”二字上,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瑶一眼。
程瑶被她看得心头又是一跳,但听到夸赞,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
她连忙收剑,恭敬地行礼:
“多谢先生夸奖!学生……以后定当更加努力!”
忆影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十二峰轮廓,语气平静地道:
“以你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年末的十二峰考核试炼,闯过前十峰,当无太大问题。”
前十峰!
程瑶眼睛一亮。
这正是她和秦潇预估的目标!
能得到一向严苛的忆影先生如此评价,无疑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学生定当竭力!”她大声应道。
忆影不再多言,转身,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棵老槐树下,重新倚靠上去,仿佛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程瑶站在原地,握着“杯莫停”,感受着掌心微微的汗意和加速的心跳慢慢平复。
先生这关……暂时算是过了。
北苑秦潇的处境也不好过。
楼容璟还是他爹,想要瞒住犹如登。
果不其然,早课刚开始,楼容璟就察觉到了秦潇的异常内力波动。
“嚣儿,你过来。”
相较于程瑶在西苑演武场“惊心动魄”的早课,北苑这边的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玄机。
晨光熹微,北苑专用于武课的校场上,身着各色劲装的弟子们已列队站好。楼容璟今日难得亲自督导早课,一袭沉稳的蓝色暗纹长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如松。他负手立于场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学子,看似随意,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秦潇站在队列中,正暗自调息,适应着通境带来的新变化,努力收敛周身气息,想尽量表现得“正常”些。毕竟一夜之间连破数境,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他这位父亲大饶敏锐程度。
楼容璟的目光看似掠过所有人,最终却似有若无地在他身上顿了一瞬。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带着实质般的穿透力,让秦潇心头莫名一跳。
果然,早课刚开始没多久,基础的拳架演练还未过半,楼容璟便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场中学子纷纷停下动作,不解地看向他。
楼容璟姿态从容地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精准地落在秦潇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嚣儿,你过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秦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这老爹,眼力毒得跟狐狸似的,不,比狐狸还精!自己这点刚刚突破、还不太稳的气息波动,果然瞒不过他。
周围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和探究。秦潇硬着头皮,从队列中走出,来到楼容璟面前,脸上努力挤出若无其事的笑容:
“爹,找我有事吗?”
楼容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秦潇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描了一遍,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彻。
片刻后,楼容璟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你……通境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秦潇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得,坦白从宽吧!
他脑子飞快一转,决定半真半假地交代,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意外之喜”的惊讶和不好意思:
“啊……对,爹您看出来了?昨……昨晚课结束后,我跟瑶姐在后山切磋来着。打着打着,不知怎么的……就感觉不太一样了。然后……我俩好像……都升境了!哈哈,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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