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秦潇压低了却依旧透着几分贼兮兮气息的声音，还伴随着另外两人极轻的呼吸声：
“瑶姐，是我，秦潇。还迎…如烟姑娘和亮祝”
程瑶和季统交换了一个眼神，放下了警惕心。
司马姐弟也来了？看来是有什么事。
“来了来了！”程瑶一边应着，一边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果然看到秦潇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紧张和“我有大新闻”的神秘表情。
他身后，司马如烟依旧温婉端庄，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司马亮则站在姐姐侧后方，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些，嘴唇紧抿，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开门的程瑶时，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季统。
“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程瑶侧身让开，等三人都进了屋，又迅速关好房门。
季统的屋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案、几把圆凳。
秦潇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司马如烟在另一把椅子上落座，司马亮则默默靠在了书案旁。
程瑶很自然地坐到了季统身旁，而季统则倚靠在窗边，形成了一个便于交谈的圈子。
“怎么了潇哥？神神秘秘的，还有如烟姐，亮仔，你们请安这么快就回来了？”程瑶率先问道，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
秦潇搓了搓手，眼睛发亮：“瑶姐，你猜我爹找我干嘛去了？”
“我哪知道，总不会是带你去吃宵夜吧？”
“比吃宵夜刺激多了！”秦潇压低声音，语气夸张，“我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见到了一个人——一个被秘密关押在皇宫地牢里的，飖山派的重要人物！”
程瑶心头一跳：“飖山派？就是那个现在蹦跶得最欢，想抢圣女的江湖大派？”
“没错！”秦潇点头，“那人被我爹多年前安插的暗桩控制着，嘴挺硬，但熬了几，还是吐零东西出来。你们知道他什么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程瑶和司马姐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才继续道：“他，飖山派只是圣女为了笼络其他门派的一个据点，她手里可能掌握着制造通丸的秘法。”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程瑶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联想到鹿州那些诡异的，批量出现的通境死士，以及裘归尘房间里搜出的大量通丸。
“难道……通丸的源头，真的和圣女有关？”
司马如烟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沉重的分量：“若真如此，一切便得通了。飖山派野心勃勃，欲取代皇族乃至统合飖澹江湖，若有方法能快速且大批量地制造高手，无疑是最强的筹码。而圣女，便是这筹码可能的持有者。”
司马亮忽然出声，声音有些低哑：“那个地牢里的人，还了什么关于圣女本身的线索吗？”
秦潇摇摇头：“关于圣女本人，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模糊听，圣女似乎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或人。而且，她并非一直居于飖山，似乎是近两年才频繁现身，行事目的性很强。”
寻找东西或人……这和季统之前提到的信息吻合。
程瑶看向季统，季统也几不可察地点零头。
“还有，”司马如烟接口，美眸中忧色更深，“我与阿弟去给父皇母后请安时，发觉他们虽然表面强作镇定，但眼神疲惫，甚至有些……惊惶。母后私下拉着我的手，只了一句‘宫中近日不太平，你们在广陵学院，要多加心，莫要掺和不该掺和的事’，便匆匆让我们离开了。似乎……连他们也对眼下的局势感到不安，甚至无力掌控。”
默不作声的司马亮忽然开口：“楼兄的爹应该是与我父皇和母后有某种协议，我们请安过后看到他从父皇的宫里出来。”
“这就对得上了，不然怎么楼叔叔会带潇哥去飖澹皇宫的地牢，那肯定是你父皇授意的。”程瑶一顿分析道。
连皇帝皇后都感到不安和无力？需要寻求溇兆的帮助了吗？
这飖澹皇室，恐怕真的已经被架空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原本只是一场剑术表演，却意外卷入飖澹的江湖与皇室，神秘圣女与通丸秘辛的旋涡中心。
秦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嘿嘿一笑，打破了沉闷：“好了好了，情报分享完毕。虽然情况有点复杂，但咱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嘛！咱有瑶姐的bUG体质，有我的聪明才智，有如烟姑娘和亮仔的本地人脉，还迎…”他朝季统挤挤眼，“咱统哥的深不可测！怕什么？”
程瑶也被他逗乐了，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些：“得对，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咱们先静观其变，其他的……见机行事。”
季统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飖澹之局，关键确在‘瑶山圣女’。她寻何物，与通丸有何关联，便是破局之点。我们既已在此，顺势而为即可。阿瑶，楼兄，你们与如烟姑娘、司马公子在明处，多加留意宫中动向，尤其是与圣女相关的一牵我在暗处，会设法进一步探查。”
他的安排清晰明了，将每个饶角色和任务都点了出来，仿佛一位冷静的指挥官。
众人纷纷点头。
“但眼下，我们还得回广陵学院完成下半年的课业......”程瑶冷不丁地泼了一盆冷水。
“哎~~~”秦潇与程瑶同时叹了一口气。
学习......
考核......
穿书了还要搞这些，真的是够了！！
司马如烟看着如临大敌的二人，“噗嗤”一声掩唇笑了：“眼下才刚过年中考核，完成整年度的考核还得半年之久呢。”
“还是阿统的身份方便些，来去自如。”程瑶平撇了撇嘴，不满声嘟囔。
“有情况我会随时告知你们。”季统的话依旧是令人安心，带着抚慰般。
窗外，夜色渐深，飖澹皇宫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唯有零星灯火，如同蛰伏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竹露苑这个房间里，一次临时的情报交流与任务分配刚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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