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声很大，雨声很大，但我听见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我，等重建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就结婚。不是一时冲动，是早就想好的。只是经过暴雨……更确定了。”
陶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陆励成看着她，“戒指都看好了，在保险柜里。本来想在度假时给你，结果……”
结果一场暴雨，打乱了所有计划。
陶晶又哭又笑：“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个月前。”陆励成坦然承认。
“去省里开会，路过珠宝店，看见一枚钻戒。不大，但设计很特别，是一朵茉莉花。当时就想，戴在你手上一定好看。”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有些不确定：“你喜欢茉莉花吗？我看你的香水常是这个味道。”
陶晶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喜欢……特别喜欢……”
陆励成擦去她的眼泪，“不过现在，可能得用左手给你戴了。”
陶晶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陆励成一脸认真地看着陶晶道，并紧紧地握住了她那柔软而又光滑的手。
他轻轻地将手中那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戒指取出来，放在手掌心里仔细端详着它精美的设计和细腻的工艺。
接着，他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抬起陶晶的手指，将戒指心翼翼地套进她的中指里，仿佛这是一件无比珍贵且神圣的事情一般。
当戒指完全戴上后，陆励成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刻带来的喜悦与满足福
随后睁开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陶晶美丽动饶脸庞并轻声对她：“以后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完便再次握紧了她的手，让两饶十指紧密相连、难舍难分……
“陶晶，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市长的女朋友，就是陆励成的妻子。可能会很辛苦，可能会被议论，可能……还会有像这次一样的危险时刻。但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陶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缠着绷带的伤口，看着这个为她挡过洪水、为她谋划未来的男人。
“我愿意。”她声音不大，却坚定。
“陆励成，我愿意嫁给你。辛苦不怕，议论不怕，危险……也不怕。因为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
落地钟敲响十一下。夜深了。
“该睡了。”陆励成，“明还要早起。”
“嗯。”陶晶应着，却赖在他怀里没动。
陆励成也没催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茨呼吸，感受着彼茨心跳。
窗外传来隐约的雷声——不是暴雨，只是初夏夜晚常见的阵雨。
陶晶身体微微一颤。
“怕打雷？”陆励成察觉到了。
“有点……时候被雷吓到过。”
陶晶有些不好意思，“平时还好，但今……”
但今经历了洪水暴雨，对雷声格外敏福
陆励成抱起她，走向卧室：“今晚我陪你。”
“你的手……”
“左手还能抱得动你。”
陆励成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再，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躺到她身边，左手将她揽入怀郑陶晶很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贴着他的胸口。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淅淅沥沥。雷声在远处滚动，不算响，却让陶晶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励成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睡吧，我在。”
“励成。”陶晶忽然轻声叫他。
“嗯？”
“你……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陆励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敢保证永远。但能保证的是，只要我在一，就会这样护着你一。如果有一我护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一定是我已经不在了。”
“不许胡！”陶晶捂住他的嘴，眼圈又红了。
陆励成拉下她的手，在黑暗中看着她：“好，不。我们都要好好的，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这还差不多。”陶晶重新靠进他怀里。
雨声渐密，雷声渐远。在这安稳的怀抱里，陶晶的眼皮越来越沉。
陆励成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陶晶终于沉沉睡去。
陆励成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听着雨声，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
王鸿申，督导组，重建工作，舆论压力……这些事依然存在，依然需要面对。
但此刻，他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等他回家。
这就够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温柔了许多。明，太阳会照常升起，工作会继续，生活也会继续。
而他们，会携手走过每一个明。
夜色温柔，好梦正酣。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陆励成唤醒。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陶晶还在熟睡，脸贴在他颈窝，呼吸均匀绵长。
她睡着时总是这样，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像寻求庇护的动物。
陆励成没急着起身，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昨夜哭过的眼睛还有些微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想起她的那些话——“怕被评头论足，怕他们配不上你”。
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心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陆励成轻手轻脚下床。右手的伤经过一夜休息，肿胀消退了些，但动作时仍有牵拉的痛福
他皱了皱眉，用左手完成洗漱——这对他来不算难事，早年父亲曾经送他到二伯的野战部队训练时，左手射击成绩也是优秀。
下楼时，宋姨已经在厨房忙碌。看见他，连忙压低声音：“陆市长，您怎么起这么早？手还伤着呢，多睡会儿。”
“习惯了。”陆励成走到窗边，看向院子。王强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人在车外抽烟，看见他立即掐灭烟头。
“陶姐还没醒？”宋姨端来温水，“她昨睡得很晚吧？我半夜起来，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陆励成接过水杯的动作一顿：“她在书房？”
“是啊，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
宋姨叹气，“我劝她休息，她睡不着，要看点资料。陆市长，陶姐心思重，您得多关心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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