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励城松开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可能是物业。你继续做饭,我去看看。”
他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景象时,眉头微微蹙起。
门外站着两个人——陶晶的父母。
陶父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陶母则是一脸焦急,不停地搓着手。两饶表情都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怒气。
陆励城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厨房:“陶晶,是你爸妈。”
陶晶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他们……怎么来了?”
“不知道。”陆励城已经恢复了平静,“要开门吗?”
陶晶咬了咬唇,点点头。她快速关掉炉火,解下围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门开了。
陶父陶母看到开门的陆励城,都愣了一下。但很快,陶母就挤开陆励城冲了进来:“陶晶!你给我出来!”
陶晶从厨房走出来,尽量保持镇定:“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来了?”
陶母的声音尖利,“你还好意思问!搬家了也不告诉我们新地址,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找你两个星期了!”
“我手机没换号啊。”
陶晶皱眉,“而且我搬家的第二就给你们发信息了。”
“发信息?就发个地址就完了?”
陶父走进来,目光在装修精致的客厅里扫视,“这房子不错啊,租金不便宜吧?有钱租这么好的房子,没钱给你弟弟买房?”
陶晶并没有告诉父母这是自己买的新房。
陶晶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想来隐瞒是对的决定。
陆励城关上门,走到陶晶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这才注意到两人都穿着情侣家居服。陶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们……你们这是……”陶母指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颤抖。
“叔叔阿姨好。”陆励城的语气礼貌但疏离,“我们同居了。”
“同、同居?!”陶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陶晶!你一个女孩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你还要不要脸了!”
陶晶的正想反驳。陆励城握紧她的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叔叔,请注意您的言辞。陶晶是成年女性,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的,同居很正常。”
“正常?哪里正常了!”
陶母激动地,“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还有,陶浩呢?陶浩去哪了?我们已经两个星期联系不上他了!”
这才是他们今来的真正目的。陶晶心里一沉。
“爸妈,你们先坐下。”
陶晶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慢慢。”
陶父陶母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下。
陆励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坐在陶晶身边,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肩。
这个亲密的姿势让陶父的脸色更加难看。
“陶晶,你老实交代,”
陶母盯着她,“陶浩到底去哪了?他培训中心的老师,他参加的是全封闭培训,不能联系家人。这是怎么回事?”
陶晶和陆励城对视一眼。陆励城轻轻点头,示意她实话实。
“妈,”陶晶开口,“陶浩参加的确实是全封闭的职业培训。这个之前就和你们过。”
“你们安排的?”
陶父猛地站起来,“谁给你们权利安排的?陶浩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已经两个星期不能联系到他了,谁知道你们把他带到哪里了。”
陆励城也站起身,他的身高和气场瞬间压过了陶父:“叔叔,请冷静。全封闭严格的管理,是为了陶浩好。”
“为了他好?把他关起来不见人,父母都联系不上,这叫为了他好?”陶母也激动起来。
“不是关起来。”陆励城的语气依然平静。
“是正规的职业培训。陶浩23岁了,没有一技之长,整游手好希你们希望陶晶给他买房,但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买了房,他能守得住吗?他能养活自己吗?”
这番话戳中了陶父陶母的痛处,两人一时语塞。
陆励城继续:“这个培训是江城最好的技能培训中心,学的是新能源汽车维修技术。培训结束后,可以直接推荐到4S店或者高级豪车维修厂工作。如果陶浩学得好,月入过万不是问题。”
“过万?”陶母愣住了。
“这只是起薪。”
陆励城,“技术好的技师,月薪两三万都很正常。而且这是技术活,经验越丰富越好喝越老越吃香。比起让陶晶给他买房,让他自己学会赚钱,不是更好吗?”
陶父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那也不能不让联系家人啊!我们想儿子了怎么办?”
“培训纪律是这样规定的。”
陶晶开口了,“为了保证学习效果,培训期间不能使用手机,也不能随意离开培训中心。但每半个月有一次探视日,你们可以去看看他。”
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通知单:“这是培训中心的通知,上面有地址和探视时间。第一个探视日就是明。”
陶母接过通知单,手有些颤抖。陶父凑过来看,两人都沉默了。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陶母才抬起头,目光在装修精致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这房子……是陆先生租的?”
“我买的。”陆励城坦然地,“写的陶晶的名字。”
陆励城做事喜欢一步到位,与其后面让他们发现这是陶晶自己的房子,不如现在就把事实告诉他们。
是自己买的,他们才会有所忌惮。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
陶父陶母的眼睛瞬间亮了。陶母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两百多万。”陆励城。
其实这个房子的市价确实这么多,今年还涨了一些,不怕查。只是当时自己出于愧疚和补偿,让表弟给了陶晶很多优惠待遇。
“全款?!”陶父倒吸一口凉气。
陆励城拉着陶晶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关心陶晶,也关心陶浩。但有些话,我今必须清楚。”
他握紧陶晶的手:“第一,我和陶晶是真心相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这房子是我送给她的礼物,是我对她承诺的一部分。”
“第二,关于陶浩。我会继续资助他完成培训,甚至如果他表现好,我可以安排他进合作的企业工作。但我有个条件——”
他看向陶父陶母,“陶浩必须自己努力。我不会无底线地帮他,也不会让陶晶无底线地帮他。”
陶母张了张嘴,想什么,但被陆励城打断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励城的语气严肃起来,“陶晶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的提款机。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梦想。你们不能永远要求她为弟弟牺牲。”
“我们哪有让她牺牲……”陶父弱弱地辩解。
“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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