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陶晶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远处会展中心的轮廓在灯光中清晰可见。后，那里将举办一场关乎江城未来的盛会。
而她，要先解决眼前的隐患。
——
周四清晨，陶晶仔细挑选了衣着——浅米色针织衫，及膝裙配高筒靴，外搭一件长风衣。长发披散下来，在晨光中泛着柔顺的光泽。
出门前，她在包里放了几样东西：型录音笔、便携警报器、还有一支防狼喷雾——希望用不上。
地铁站台上，她选了个监控死角附近的区域。这里人少，但摄像头能清晰拍到。
列车进站，陶晶走进去，站在车厢中部。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跟了进来。今他换了件黑色夹克，但那双眼睛没变。
列车启动后，陶晶开始实施计划。
她先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假装阅读，实则用文件遮挡，悄悄打开了录音笔。
然后她调整站姿，让风衣下摆随着列车晃动微微扬起——一个容易引起注意的角度。
果然，那人开始移动。他从车厢另一端慢慢靠近，最终停在陶晶身后一步的距离。
陶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她保持镇定，继续“看文件”。
列车到达下一站，有人下车，车厢松动了一些。陶晶趁机“不心”掉落了文件。
纸张散落一地。她蹲下身去捡，风衣下摆自然垂落。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她通过地面的反光看到——那人迅速举起了手机。
角度很低，明显是在拍裙底。
陶晶的心跳如鼓，但动作没停。她捡起文件，站起身，转头直视那人：“先生，你刚才在拍什么？”
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质问，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什、什么拍什么？我没迎…”
“我看到了。”陶晶的声音清晰冷静，“你的手机对着我。”
周围有人看过来。那人脸色变了，仍然镇定自若：“你误会了，我就是正常拿手机……”
“那能不能请你把相册打开，让大家看看？”
陶晶上前一步，“如果是我误会了，我当众向你道歉。”
“凭什么给你看？”那人后退一步。
“你又不是警察，没有权利查看我手机”
那人有恃无恐地反驳，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大部份女性面对这种时，都会不了了之。
那人挤开人群就要走。
陶晶没有追，不能让他有所怀疑，提高警惕。
可能在他眼里陶晶就是个长的好看的普通上班职员，和其他碰到偷拍的女性一样，息事宁人。
只是在他转身时，迅速用手机拍下了他的背影和侧脸。
然后她弯腰，在地上捡起一样东西——一个黑色手机壳，边缘有道明显的划痕。
是那人慌乱中掉的。
回到办公室，陶晶锁上门，仔细查看那个手机壳。很普通，市面上几十块一个的那种。但内侧贴着一张的标签，上面手写着一串数字：c114。
像是编号。
陶晶的心沉了沉。她打开电脑，搜索“地铁偷拍”“编号c”等关键词。跳出来的结果让她后背发凉——
在一个本地女性安全论坛上，有几个匿名帖子描述了类似的遭遇。其中一个帖子提到：“那个人手机壳上贴着标签，写着c开头的编号，像是收藏编号。”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我也遇到过！他专挑穿裙子的年轻女性，在地铁上偷拍。我报警了，但因为证据不足，没能立案。”
陶晶继续翻看，越看越心惊。
这些帖子时间跨度长达两年，描述的嫌疑人特征高度一致：175左右身高，黑框眼镜，总是拿着手机，喜欢在早高峰和晚高峰出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针对她一个人！！！
中午休息时，她去了市公安局。正式报案，见了刑侦队的李警官。
“偷拍、跟踪，这类案件我们处理过不少。”
李警官听了她的叙述后，“但很多受害者因为证据不足或羞于启齿，选择沉默。你能主动站出来，很好。”
“我有一些证据。”陶晶拿出录音笔和记录本，“还有这个饶基本信息。”
做完笔录已是下午两点。
陶晶赶回会展中心时，最后一次全要素彩排已经开始。
下午，陆励城和陶晶视频。
看到陶晶时，眉头微微蹙起：“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陆励城仔细打量手机里的她：“真没事？”
“真没事。”陶晶笑了笑，
“快去开会吧，大家都等着呢。挂了！”
陆励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会议从下午三点开到六点。
结束后，贸易洽谈会的前期准备工作终于准备就绪。这是这周唯一一个准时下班
陆励城发信息：“一起吃晚饭？周明订了位置。”
“好。”陶晶点头，她知道有些事该告诉他了。
餐厅包厢里，陶晶把这一周的发现和盘托出。
从消失的兔子挂坠，到地铁上的异常触碰，到超市里的偷拍，再到今早上的正面交锋。
她拿出手机，给他看拍下的照片和视频，还有那个写着c114的手机壳。
陆励城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越来越沉。当她到今早上那人偷拍裙底时，他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我……”陶晶低下头，“我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洽谈会……”
“洽谈会比你的安全重要？！”陆励城打断她，罕见地提高了声音。
“陶晶，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跟踪、偷拍——如果这个人有更危险的意图呢？如果他不是一个人呢？”
“我知道。”陶晶抬起头，眼神坚定，“所以我在收集证据，我要让他受到法律制裁。”
“那是警察的事！”
陆励城站起身，在包厢里踱步，“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不是去当诱饵！”
“我没有当诱饵。我已经报警联系警察了！”
陶晶也站起来，“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收集证据。陆励城，我不是需要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责任让这种人不能再伤害其他人。”
两人对视着，包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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