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此时的描述让高泛后脊背一凉,下意识朝屏障外被定住身的诡笑魂魄们看去。
如果这里的魂魄与云罗子发现的僵魂一致,那以它们的数量,可能三人身上那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云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和高泛交换了一个不妙的眼神后,看向诡笑魂魄们的神情变得更为专注。
就在这时,何珝默默在他们身后吐出一个脏话的开头:
“靠……”
听着何珝这一句颇有人情味的谩骂,云此时心中的紧张感竟然瞬间缓解了不少,明明这样的环境能让一向自信的何珝都骂出声来,是再糟糕不过的情况了。
何珝手中拖着的一众令牌已经凝聚成一团,初具人形,她继续灌注着灵力,:“我们都被监司长那个老头给摆了一道狠的。”
“你想到了什么?”高泛其实也想得七七八八,但始终觉得缺少一环最关键的信息,让他不能够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但这个信息,何珝如今是百分百知道。
她抬眸看着两人,:“死灵之树的封印可没那么容易就松动,原始怨念之所以会逃脱封印在地荒肆意生长,是被人故意投放养殖的。”
“哇,你不要把原始怨念们形容得好像被圈养的猪仔一样啊……”云此时吐槽着何珝的用词,自己将话题又掰了回来,“可这样做对司长有什么好处,一旦失控,黑水会吞没一切,包括他。”
“不,黑水的上涨的主要因素并不是因为原始怨念的寄居,而是外之神对一场失败实验的清理。无论原始怨念有没有被饲养,黑水都会上涨,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高泛。
何珝继续将自己的推测出:“所以那老头定然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他不想有除了他之外的人触碰到这股力量,所以干脆放任了原始怨念在地荒的疯长。甚至,我们不妨大胆假设,灵之所以会设置灵魂回归地荒的禁制,不是为了防止暴乱,而是为了给原始怨念们投喂【食物】。”
“照你这么,那老头要是真这么干了,只能明他疯了。”云此时头摇得像破浪鼓,十分不支持这番大胆的假设。他认为,像司长那样自私的人,干不出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来。
“他没疯,万一他有把握能够控制住失控的原始怨念呢?”高泛终于在脑内将一切串联起来,尽管这个结论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何珝也表示有点方夜谭,因为她做不到,也没有看过有哪一种秘法可以做到如此变态的巨大能力。
吸食了千年汇聚在地荒的灵魂,原始怨念们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何珝也只能做到重创。控制?为己所用?如何可能!
“何姐,有一项秘术,是可行的。”高泛看着何珝,深深叹出一口气,“这项秘术的名称你应该听过,骄亡灵十八桥】。”
何珝一怔,险些将手中灌输的灵力断掉,她微微张嘴,有些震惊于这个答案。
这个名称,她的确听过。
卫槐绛有一套杀伤力极大的术法名为【异疆秘闻】,这套术法曾被篆刻记录在死灵之树下的巨石块郑
与它刻在一起的禁术还有两道。
一道,由历史长河之书演变来的假沈弢套学,虽然没能发挥其完整能力,但也搅得整个中定区和南定区不得安宁。这道术法的名称便是【八重禁忌】。
另一道,也只是听过一个名字,就是【亡灵十八桥】。
何珝不清楚卫槐绛为什么会使用异疆秘闻,就好像卫槐绛生便会此术法,但亡灵十八桥的用法、影响却是一概不知。
“亡灵十八桥,有什么作用,你清楚吗?”何珝抬头看向高泛,她深知高泛作为圣妖族的一员,应该知道一些她不清楚的事情。
毕竟,圣妖族圣女擅长咏唱,而圣女并不是指特定的人选,只是一个被盗窃力量的恶徒选中的倒霉蛋,理论上来,高泛也有资格成为“圣女”。
“一旦此术法被开启,将无差别吞噬一切生灵死魂。所有被术法吞没的物体都会被投下十八座难以越过的苦痛之桥,成功闯过十八座桥则能反向吞噬施术者的力量,若不能,则被吞噬……”高泛着着,鼻腔深处忽地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便毫无阻碍地淌下。
他下意识用手去捂,却是突然双手捂嘴半跪在地。
云此时想要去搀扶,看见高泛手指间流淌而出的鲜血直接一惊,关心地询问道:“不是吧?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
“这是泄露的代价,吐血都还算轻的。”何珝脑海中回想起圣妖族陵寝前,那具被烧成一团的焦尸。
咏唱是圣妖族赋,也同样是他们的诅咒。
“最后……最后一点……”高泛艰难地抬起头,不顾喉咙里上涌的鲜血,看着何珝,“没有人……可以逃离它的影响,你……你也不例外……”
话不知道没完,从他嘴里吐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高泛自己的衣袖,看着血腥极了。
“行了你先别了!她知道了,知道了!”云此时拍着高泛的后背,很担心这人会就这样吐血而亡。
当停止泄露的行为,高泛也缓过劲来,嘴里的血沫吐干净,将满手的鲜血随意往身上一擦,略显无力地跌坐在一旁大喘气。
“原来如此……”何珝的反应异常冷淡,就好像她早就知道是这样一个答案。
高泛盯着她的眼睛,气还没喘匀便迫切地问道:“你,你早就知道?”他要是知道何珝早就知道,就不会冒着流血而亡的后果来这么一遭!
“不,我也是刚刚才得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何珝的反应十分不正常,冷静得好像在谈及一个与她并不相干的新闻。
但转念一想,任何让知了这个消息应该都开心不起来,只会崩溃,或许她这样冷静,已经是临近崩溃的边缘。
监司长会亡灵十八桥,也就是他其实随时都有机会开启这项无人能阻止的秘术,一旦成功,他便可以直接吸纳被秘术所吞噬的灵力。可如果他拥有这么强悍的秘术,又怎么会被白铭给轻易替代?
何珝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了高泛和李含商从灵跑下神阙的这件事,那个短暂困惑着她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从高泛无奈和绝望的眼神中,她得到了答案。
白铭,也会亡灵十八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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