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月来,夜无忧过得整日提心吊胆,魂不守舍。每日都要绕远路去莲池附近偷偷张望,生怕司徒云翼多瞧五两眼察觉异样,更怕他待在竹屋日久,从那些草药草木香里窥出端倪,知晓五便是转世的云啾。这般日日悬心,直让她快要绷不住心神。
就在她快要熬不住之际,界仙使驾临玉灵山,手持玉帝旨意,急召云翼归位——东海深渊鲛人一族突发动乱,祸乱海域生灵,需他这位上古战神远赴鲛人战场,镇抚动乱,平定海域。
云翼虽满心不舍莲池的五,亦眷恋竹屋那熟悉的草木香,可身负界战神之责,终究不敢懈怠,只得匆匆收拾行装,辞别兽王便随仙使离去。
得知云翼动身前往东海的消息,夜无忧心头猛地一松,连日的紧绷瞬间消散,长长舒了口气,只觉浑身都轻快了几分。她第一时间便往灵泉山竹屋赶,想着终于能重回她们的秘密屋,看看云啾留下的那些草药,寻一寻往昔的念想。
可刚到竹屋门前,夜无忧便傻了眼,一股无形的屏障赫然挡在眼前——云翼离去前,竟在竹屋四周设下了界专属的结界,将整间竹屋牢牢禁锢。
她伸手去推,指尖刚触到屏障便被一股柔劲弹开,不死心的她数次催动魔气猛攻,那结界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未曾露出。夜无忧气得跳脚,脸色涨红,又是捶打又是咒骂,终究奈何不得这结界半分。
万般无奈下,她只得火急火燎去找白泽,拽着他的衣袖急切道:“白泽!你快帮我破开那结界!云翼那家伙竟把我的竹屋锁了!”
白泽赶来竹屋前,指尖凝力试探着触碰结界,眉头微蹙,半晌后轻轻摇头:“这是界固灵结界,乃神君以自身仙力加持而成,我虽为九尾狐上仙,也无法破开界的结界。”
夜无忧闻言,气得心口发闷,跺着脚骂了半晌,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她心里清楚,鲛人动乱终有平定之日,待到战事落幕,那位战神定然还会折返玉灵山,届时麻烦只会更大。
眼下竹屋进不去,玉灵山也非长久安心之地,夜无忧当即打定主意:必须回魔界找哥哥夜琪!哥哥身为魔族三殿下,见多识广,定然有破解界结界的法子,也能想办法护五周全,绝不能让云翼回来后再扰了云啾的安稳。
心意既定,她当即收拾行装,决意即刻动身前往魔界。
白泽自然不肯让她独自上路,当即应声相随,眼底满是笃定:“我随你一同去魔界,一来护你周全,二来,也该向魔尊大惹门提亲,敲定我与你的亲事。”
夜无忧一愣,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虽有几分羞赧,却抿着唇未曾反驳,算是默许。
事不宜迟,二缺即辞别兽王,化作两道流光,一路并肩,朝着魔气氤氲的魔界方向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云翼随仙使归至凌霄殿,领受玉帝亲授的兵符后,未作半分耽搁,即刻在南门外点齐十万兵将,亲率大军往东海深渊疾驰而去。他立在战云端,周身战神煞气翻涌,凛凛威压震慑三军,只是指尖却悄悄摩挲着袖中那枚,一直放在袖口的莲花玉簪,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痛,心中暗忖,定要速平鲛人动乱,早日报捷,重回玉灵山,等着云啾的出现,他心中有所感应,他知道在玉灵山的那段时间里魔族公主夜无忧,经常偷偷去观察他。他猜想那无忧公主肯定知道,云啾的一缕神魂在何处?所以他在玉灵山等待。
只是云翼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竟在东海深渊驻守了千年。他虽很快平定了鲛人动乱,却发现东海结界因鲛人拼死作乱损毁严重,尤其是灌江口——那江海交汇的咽喉要道,海脉与江脉在此相融,若不彻底加固修补,失衡的水脉会引滔海患倒灌人间,届时江河泛滥,生灵涂炭,必会酿成三界浩劫。
身为上古战神,护三界安稳本就是他的职,他只得压下寻找云啾的执念。还有玉灵山的万般挂念,留在东海深渊。一边指挥兵修补破损的结界,一边亲力亲为加固灌江口的水脉屏障,寻遍四海灵材,布下镇水大阵。这修补与镇守,一晃便是千年。思念云啾时就拿出袖中的莲花玉簪。千年来他却仍留着这只人间与他合葬的玉簪,日日摩挲,偶尔也会想到莲池里那三只黏饶灰鹅,还有竹屋里萦绕的草木香,成了他千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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