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只是微笑着回应：“技术细节涉及商业机密。但我们欢迎与各位在提升行业整体效率方面进行开放合作。默远航空的目标，不是独占空，而是希望与有志同仁一起，把航空物流这块蛋糕做得更大、更好吃。”
这话得漂亮，但潜台词谁都懂：我有核心技术，成本比你低一大截，效率比你高一大截。
你们是继续在旧模式里和我血拼价格，到头来可能谁都吃不饱；还是考虑换种方式，比如……用我的技术，或者至少，不要和我正面硬刚？
论坛结束后，几家巨头的掌舵人私下沟通的频率明显增加。
风向，开始变了。
曾经将默远航空视为需要打压的“闯入者”的巨头们，开始重新评估。
当发现对方不仅在资本、地面上有雄厚根基，如今更在空握有了可能颠覆游戏规则的技术利器和难以想象的背景支持时，竞争的心思迅速淡化，合作与避让的念头开始占据上风。
一段时间后，默远航空接连宣布与两家大型电商平台、一家国际快递巨头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为其提供定制化的航空货运解决方案。合作条件优越，但都包含一条：优先使用默讯达的智能航空网络。
原本硝烟弥漫的航空货运战场，格局悄然重塑。
默远航空，这个曾经的后来者，凭借一次惊险的技术跳跃和一场漂亮的军民融合“阳谋”，不仅稳稳地坐在了牌桌上，更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然悄然调整了座位，坐在了那把属于引领者的椅子上。
云端之争，初定格局。
而在默远之心顶层的办公室里，郑默看着最新送达的、封面印着国徽的《合作框架协议》副本，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他拿起笔，在协议扉页上，轻轻写下四个字：
“星辰大海。”
空，依旧不是终点。
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云层，投向了更遥远的深空轨道。
那里，或许有物流的终极形态，也有默远未来的，另一片疆域。
但那是下一步棋了。
眼下，他要好好消化这来之不易的空中优势，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市场主宰力和令人望而生畏的行业护城河。
时间来到12月。
十二月初的汉城，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
细密的雪粒从铅灰色的空簌簌落下，一夜之间为默园覆上了一层素雅的银装。前庭的假山石、回廊的黛瓦、枯荷残立的池塘，都在雪中显出一种静谧的禅意。几株红梅在墙角悄然绽放，点点嫣红映着白雪，格外醒目。
清晨七点，郑默照例在后院练功区站桩。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练功服，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很快被体温融化成细的水珠。呼吸间，白气如龙，绵长悠远。丹田处那团淡金色的元气越发凝实雄浑，运转间隐隐有江河奔涌之声在体内回响。距离内劲后期，似乎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灵鹊渡水诀》的修炼也渐入佳境。那几条纤细灵动的气脉经过一段时间的温养拓宽，已能顺畅通行元气。此刻他虽静立不动，但意念微动间，身体便有种随时可以化作清风、踏雪无痕的轻盈福这是身法成的征兆。
收功时，光已大亮。郑默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那气息竟在冷空气中凝成一道三尺长的白色气箭，久久不散。
“快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回到主屋，叶凝萱已经起床，正裹着厚厚的羊毛毯，蜷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雪。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松散地披着，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温柔宁静。
“怎么起这么早？”郑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下雪了，睡不着。”叶凝萱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院子里的红梅开了，好漂亮。”
郑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墙角那几株红梅在雪中傲然绽放，确实很美。他伸手，很自然地将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冷吗？”
“你身上暖和。”叶凝萱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今周六，你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趟集团总部，有几个重要会议。”郑默，“下午陪你去买冬装？气预报下周要大幅降温。”
“好呀。”叶凝萱开心地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下周五是汉城大学校友会年度晚宴，我收到邀请了。你要去吗？”
郑默挑眉：“你希望我去？”
“嗯……”叶凝萱犹豫了一下，“其实不太想。那种场合好多人，还要应酬。但我是生物医学系的学生代表，王教授我最好出席一下，毕竟很多校友是医药领域的……”
“那就去。”郑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陪你。”
“真的？”叶凝萱眼睛一亮，“可是那种场合，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吗？”
“是不喜欢。”郑默笑了笑，“但陪你，可以。”
叶凝萱心里甜甜的，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好了哦。”
上午九点，郑默抵达默远之心园区。
尽管是周六，但这座科技感与生态感完美融合的园区依然充满了活力。造型流线型的总部大楼在雪中屹立，玻璃幕墙倒映着铅灰色的空。园区中央的静思湖尚未结冰，几只黑鹅在雪中优雅游弋。
顶楼办公室，李思远、王浩、赵刚、徐晚晴、鹿晓笙等人已经到齐。年底的战略会议，关系到集团来年的发展方向。
“航空货运板块进展超预期。”王浩率先汇报，他在电子地图上指点着，“我们自有的改装的货机已经全部投入运营，主要覆盖国内一线城虱…等节点。与军方合作的项目，已经完成了试运行，保密级别很高，但反馈极好。”
郑默点头：“航空货运是未来三年的战略重点，继续加大投入。另外，默迅达的陆运网络要加速下沉，打通最后一公里。”
“明白。”王浩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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