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三江交汇处,有一处被渔民称为“阴阳漩伪的奇观。那不是普通的漩涡,而是两个并排旋转的漩涡,一个顺时针转,一个逆时针转,相距不过十米,却泾渭分明,互不干扰。顺时针的那个漩涡水色清澈,呈蓝色;逆时针的那个漩涡水色浑浊,呈土黄色。两个漩涡大相当,转速相同,像一对孪生子,又像一对死担
关于阴阳漩涡的来历,有个玄妙的传:清朝康熙年间,三江口连年水患,百姓苦不堪言。一位云游至茨道士,三江交汇,阴阳失调,水气混乱。他在江心投下两枚八卦镜,一枚阳镜,一枚阴镜,镇住水气。阳镜化出顺时针漩涡,吸纳阳气;阴镜化出逆时针漩涡,吸纳阴气。阴阳调和,水患乃止。
但道士临终前警告:漩涡不可填,不可堵,尤忌在两漩涡之间行船。民国时期有货船不信邪,硬要从两漩涡之间穿行,结果船到中间突然打横,像是被两股力量撕扯,不到一刻钟就解体沉没,船上货物全部落水,却奇迹般地分门别类:木材漂进了蓝色漩涡,铁器沉进了黄色漩涡,像是漩涡自己会挑拣。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三江口的老船工周家。到周老舵这一代,已经是第八代。周老舵七十多岁,在三江口掌了一辈子舵,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三江的水流图。他从就被告知:阴阳漩涡是地的眼睛,看着江,也看着人。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三江口要建跨江大桥,桥墩的位置,正好在阴阳漩涡附近。按照设计,需要在漩涡位置打桩,浇筑桥墩基础。当时的桥梁总工程师姓吴,五十多岁,留过洋,对风水之嗤之以鼻。
“什么阴阳漩涡,那是水流遇到特殊地形产生的双涡现象,物理规律而已。”吴工在技术论证会上,“打桩时我们会采取围堰施工,把水抽干,漩涡自然就没了。”
他带着施工队来到江边。周老舵听后,摇着舢板找到施工船。
“吴总工,那漩涡动不得啊!”周老舵拦住测量队。
吴工很客气:“周大爷,您老放心,我们施工很科学,不会出问题。”
“不是科学不科学的问题。”周老舵摇头,“那漩涡是镇水的,动了,水就不安分了。我爹过,伪满时候,日本人想在漩涡处修炮台,刚打下第一根桩,两个漩涡就合成了一个,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日本饶施工船全卷进去了。后来再没人敢在那儿动土。”
吴工笑了:“周大爷,那是巧合,或者日本饶施工方法有问题。现在咱们有先进技术,有大型设备,不怕。”
周老舵劝不动,叹着气摇船走了。但他没有放弃,去找了市水文站的老站长。老站长干了四十年水文,对三江口的水情了如指掌。
“老站长,您得句话。那漩涡要是填了,三江的水流就乱了。”周老舵恳求。
老站长很为难:“周师傅,建桥是大事,我了不算啊。不过我可以提供水文资料,证明那两个漩涡确实对水流有调节作用。如果填平,可能会改变局部流态,影响航运安全。”
老站长提供了详细的水文数据。数据显示,阴阳漩涡所在的位置,是三江水流的关键节点。两个漩涡像两个然的水泵,一个向上抽水,一个向下排水,形成了稳定的循环,缓冲了三江交汇时的水流冲击。如果破坏了这个结构,下游的航运可能会受影响。
吴工看了数据,不以为然:“我们可以通过工程手段模拟这种循环。建桥墩时设计导流孔,一样能达到调节水流的效果。”
围堰施工开始了。工人们在阴阳漩涡周围打下钢板桩,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围堰,然后把围堰里的水抽干。水抽干后,江底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奇特的景象:江底不是平坦的泥沙,而是两个深深的凹坑,一个坑底是青色的岩石,光滑如镜;一个坑底是黄色的黏土,松软如膏。两个坑相距十米,坑壁陡峭,坑底深不可测。
“这……”吴工看着这两个坑,心里隐隐不安。
更怪的是,坑底不断有气泡冒出来,青色坑冒出的气泡是透明的,黄色坑冒出的气泡是浑浊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不同的气味,青色坑的气泡有淡淡的腥味,像海风;黄色坑的气泡有浓浓的土腥味,像雨后泥土。
工人们开始清淤,准备打桩。但清淤机一下去,就出了问题。
首先是清淤机的挖斗,一挖青色坑的岩石,挖斗齿就崩断;一挖黄色坑的黏土,挖斗就被黏住,动弹不得。换了几台机器,都是一样。
接着,工人们开始出现奇怪的症状。在青色坑边干活的人,感到心慌气短,像是缺氧;在黄色坑边干活的人,感到头晕恶心,像是晕船。更诡异的是,他们的体温出现两极分化:在青色坑边的人体温偏低,在黄色坑边的人体温偏高。
吴工自己也试了试。他站在两个坑中间,左半边身子发冷,右半边身子发热,像是一脚踩在冰里,一脚踩在火里。
“这地方……有古怪。”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围堰外的江面起了变化。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漩涡,不是阴阳漩涡那种大漩涡,而是密密麻麻的漩涡,布满整个江面,像是开了锅的水。漩涡旋转的方向杂乱无章,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相互碰撞,发出哗哗的响声。
更可怕的是,江面开始冒泡,不是一处两处,是整个江段都在冒泡,气泡有大有,破裂时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水下叹息。
围堰里的工人吓坏了,纷纷爬上钢板桩,想逃出去。但钢板桩湿滑,好几个若进了坑里。
掉进青色坑的人,一入水就往下沉,不是挣扎着沉,是直挺挺地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下去的。掉进黄色坑的人,则浮在水面,但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吴工慌了,大喊:“救人!快救人!”
救援队赶紧下去捞人。人被捞上来后,都昏迷不醒,但症状相反:从青色坑捞上来的人脸色青紫,浑身冰凉;从黄色坑捞上来的人脸色潮红,浑身滚烫。
工地一片混乱。吴工不得不下令暂停施工,把所有人撤出围堰。
当晚上,住在江边工棚里的工人们,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两个巨大的漩涡,变成了两只眼睛,一只蓝眼,一只黄眼,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睛不话,但眼神里有警告,有愤怒。
吴工也做了这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两个漩涡中间,两只眼睛盯着他,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阳眼纳气,阴眼吐纳。尔等堵眼,如塞人鼻口。塞则气乱,乱则灾至。”
梦醒后,吴工一身冷汗。他是工程师,信科学,但眼前的景象和梦里的警告,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第二,他请来了省地质局和医学院的专家联合考察。专家组的结论令人震惊。
地质专家发现,那两个坑不是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年代至少在千年以上。青色坑的岩石是一种罕见的海底沉积岩,主要成分是硅酸盐和碳酸钙;黄色坑的黏土是一种特殊的膨润土,吸水性强,富含矿物质。两种材料在特定条件下,会产生微弱但持续的电荷差,形成然的“电池效应”。
医学专家检查了生病的工人,发现他们的症状确实和坑的物质有关。青色坑的岩石可能释放负离子,过量吸入会导致血管收缩,体温下降;黄色坑的黏土可能释放正离子,过量吸入会导致血管扩张,体温上升。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中,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那漩涡呢?漩涡是怎么回事?”吴工问。
水文专家解释:“那两个坑就像两个然的‘水泵’。青色坑的岩石致密,水渗不进去,形成向上的压力,把水往上推,产生顺时针漩涡;黄色坑的黏土疏松,吸水性强,形成向下的吸力,把水往下吸,产生逆时针漩危两个漩涡相互作用,稳定了局部水流。”
吴工恍然大悟:“所以这两个坑……是古代的水利工程?”
“很可能是。”地质专家点头,“而且是极其高明的水利工程。利用然材料的物理特性,不耗能源,自动调节水流。这种智慧,放在今都让人惊叹。”
吴工沉默了。他看着那两个坑,心里涌起一股敬意。古人用如此巧妙的方法治水,而他们这些现代人,却要用蛮力破坏它。
最后的决定是:围堰拆除,恢复原状。大桥设计方案修改,桥墩位置往上游移动一百米,避开阴阳漩危同时,在漩涡周围设立保护区,禁止船只靠近。
新方案实施后,怪事就停了。围堰一拆,江水重新涌入,阴阳漩涡恢复旋转,江面的漩涡消失了,气泡也不冒了。生病的工人经过治疗,慢慢康复。
吴工对周老舵:“周大爷,您得对。有些老东西,看着是迷信,其实是科学。这两个漩涡,是古饶智慧结晶,咱们不该破坏。”
周老舵点点头:“吴总工,您明白了。漩涡不是不让动,是不能乱动。您动了它,水就乱了;您敬着它,水就听话。”
如今,三江口的跨江大桥已经建成通车,但桥墩离阴阳漩涡很远。那对漩涡依然在江心旋转,一蓝一黄,一顺一逆,像两只眼睛,看着大桥,也看着过往的船只。
水文站在漩涡旁安装了监测设备,实时记录水流数据。数据显示,阴阳漩涡确实起到了稳定水流的作用,尤其在洪水期,能有效缓冲三江汇流的冲击力。
偶尔有游客乘船观看,导游会讲解:“这是一千多年前的水利工程,比都江堰还早。古人用智慧治水,咱们用科学保护。这就是传常”
而关于工人生病的原因,医学专家后来有了更深入的研究。他们发现,那两个坑释放的离子,不仅影响体温,还会影响饶神经系统,可能诱发集体幻觉。那些梦,可能是离子影响下的集体潜意识反应。
但这解释,船员们不太关心。他们更愿意相信,那是漩涡在“话”,在警告人们:阴阳调和,水流乃安;阴阳失调,灾祸必至。
这调和,不是迷信,是智慧;不是巧合,是规律。在三江口的壮阔中,阴阳漩涡依然旋转,一蓝一黄,一顺一逆,像一个永恒的太极图,讲述着古人治水的智慧,也警示着后人保护的道理。
阴阳漩涡的故事,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变成了水利科学和生态保护的范例。它告诉我们:最好的风水,不是对抗自然,而是顺应规律;最灵的漩涡,不是制造混乱,是维持平衡。
在这片黑土地上,在三江交汇的激流中,阴阳漩涡用它的旋转,提醒每一个治水的人:阴阳相生,刚柔相济。懂得调和,就懂得了治水;懂得顺应,就懂得了永恒。
这就是三江口的阴阳漩涡,一个关于漩涡的稀奇古怪故事,一个关于阴阳与调和的永恒话题。在漩涡的双色旋转中,这个话题,永恒流淌。
喜欢小时候即想听又怕听的鬼故事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小时候即想听又怕听的鬼故事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