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池,中朝界湖,世界最高火山湖。池水幽蓝,深不可测,传池底锁着一条孽龙。但老辈的采参人、猎户之间,流传着另一个更诡异的秘密:池底下,冻着一条真正的龙骨。
这龙骨不是神话里的龙,而是实实在在的、巨大的动物骨骼,像蛇,但有四肢,有角,全长超过三十米,被封在湖底冰层中,千年不腐。见过的人,那骨头是玉白色的,在幽暗的湖底微微发光,像是活的。
秘密的守护者是池边上一个桨观龙屯”的村子。屯名直白,就是观看龙骨的意思。屯里人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也守着一条规矩:池可以看,可以祭,但绝不可以凿冰下湖,更不能试图打捞龙骨。据,光绪年间有俄国探险队想捞龙骨,结果全队七人,下湖三人,无一生还。尸体浮上来时,浑身结满白霜,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但池当时正是盛夏。
这规矩守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被一群年轻人打破了。
1988年,中日联合长白山科学考察队进驻池。日方队长叫铃木健一,是着名的古生物学家,一直痴迷于东亚龙传。他不知从什么渠道听了池龙骨的秘密,坚持要在考察计划中加入“池湖底探测”项目。
中方队长是省地质研究所的周教授,五十多岁,稳重务实。他劝阻铃木:“铃木先生,池水深三百多米,水温常年接近冰点,水下情况复杂,探测风险很大。而且那个龙骨传,很可能是古人把某种大型古生物化石神化了。”
铃木却异常执着:“周教授,这正是科学的魅力。传往往有现实基础。如果湖底真有大型古生物遗骸,那将是震惊世界的发现。我们准备了最先进的深潜器,有足够的把握。”
周教授拗不过,加上上级也希望中日合作出成果,便同意了。但他提了一个条件:必须请当地向导,尊重地方习俗。
向导请的是观龙屯的老猎户赵大山。赵家世代住在池边,祖上出过萨满,家里传着一本《池志》,记载了池的种种异事和禁忌。赵大山六十多岁,身材魁梧,沉默寡言。听要下湖探测,他眉头紧锁。
“周教授,湖下不得。”赵大山话简练。
“为什么?有危险?”
“樱”赵大山点头,“池不是普通湖,是火山口,底下有热泉,有冷泉,有暗流,还迎…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大山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龙气。”
铃木的翻译把“龙气”翻译成“特殊气体”。铃木笑了:“特殊气体我们可以检测。我们有气体分析仪。”
赵大山不再劝,但答应带路,条件是探测队必须在湖边举行祭湖仪式。
仪式按满族传统进校赵大山穿上旧萨满袍(虽然萨满教在当时不被提倡),在湖边摆上三牲、五谷、白酒,点燃达子香(一种野生香草),用满语唱起古老的祭词。歌声苍凉,在池的雾气中回荡。
铃木饶有兴致地看着,拍照记录,当作民俗资料。周教授则神情肃穆,他虽然是科学家,但对传统怀有敬意。
仪式后,探测开始了。深潜器是从日本运来的型科研潜艇,能容纳三人,装备了机械臂、高清摄像机、声纳和各种传感器。铃木亲自驾驶,带一名日本技术员和一名中国地质学家下潜。
赵大山站在岸上,盯着湖面,脸色凝重。周教授陪着他,问:“赵师傅,您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惊了不该惊的东西。”赵大山望着幽蓝的湖水,“我爷爷过,池底下有两条‘脉’,一条热,一条冷,像阴阳鱼。龙骨就躺在阴阳交会的地方,镇着这两条脉。动了龙骨,阴阳就乱了。”
周教授将信将疑。他是地质学家,知道池底下确实有地热活动,也有冷水层,形成复杂的温度结构。但“镇脉”之,太过玄乎。
深潜器下潜得很顺利。通过光纤传回的画面,可以看到湖壁陡峭,像是直上直下的井。下到一百米左右,光线已经很暗,深潜器打开探照灯。
铃木很兴奋,不断报告发现:湖壁有火山熔岩的痕迹,有热泉喷口,有奇特的盲虾和微生物。但始终没有看到龙骨的影子。
下到两百五十米,接近湖底。这里水温只有2摄氏度,压力巨大。突然,声纳显示前方有巨大的物体。
“有发现!”铃木激动地喊道。
探照灯照过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湖底的淤泥和火山灰中,露出一段巨大的、玉白色的骨骼,像是脊椎骨,每一节都比脸盆还大。骨骼半埋在沉积物中,向两侧延伸,看不到头尾。
“我的……”中国地质学家喃喃道,“这……这是什么?”
深潜器慢慢靠近。摄像机拍下清晰的画面:确实是生物骨骼,结构复杂,有明显的四肢骨骼和肋骨,但比例极其夸张,躯干长得不像任何已知动物。骨骼表面光滑,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在探照灯下微微反光。
“继续探索,找到头骨!”铃木下令。
深潜器沿着骨骼方向移动。走了约二十米,看到了头骨的一部分——巨大的下颌骨,牙齿像匕首,但已经石化。头骨大部分埋在沉积物下,只露出局部。
“尝试取样。”铃木操纵机械臂,准备取一块骨骼样本。
就在机械臂接触到骨骼的瞬间,异变陡生。
首先是深潜器剧烈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着,所有仪器同时失灵:灯光闪烁,显示屏雪花,通讯中断。深潜器失去动力,开始下沉。
“紧急上浮!紧急上浮!”铃木大喊。
但上浮系统没有响应。深潜器继续下沉,撞在湖底,扬起一片浑浊。
岸上,监控画面中断。周教授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通讯呢?”
技术人员检查设备:“所有信号都断了,不是设备故障,像是被强烈干扰。”
赵大山脸色铁青:“他们碰到龙骨了。”
“现在怎么办?”周教授问。
“等。”赵大山只了一个字。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就在大家快要绝望时,湖面突然泛起涟漪。接着,深潜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浮出水面。
救援船赶紧靠过去。打开舱门,铃木三人瘫在座椅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深潜器内温度计显示,舱内温度零下十度,但舱外是盛夏的十几度。
三人被紧急送往医院。经抢救,性命无碍,但都得了严重的低温症,需要长时间恢复。更奇怪的是,他们醒来后,对水下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只在取样时突然失去意识。
深潜器记录的数据大部分丢失,但恢复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示,在机械臂接触骨骼后,骨骼周围的水开始结冰,冰迅速蔓延,包裹了深潜器。然后画面就中断了。
这无法用科学解释。湖水温度在2度左右,远高于冰点,不可能自然结冰。而且结冰速度太快,不符合物理规律。
铃木出院后,心有余悸,不再提继续探测的事。考察队提前结束,撤离了池。
但事情没有结束。
探测队离开后不久,池开始出现异象。首先是湖水变色,原本的湛蓝色变成了墨绿色,像是掺了染料。接着,湖面开始结冰,那时是八月盛夏,池却结了薄冰。
最诡异的是,观龙屯的井水开始变味,有股硫磺味。屯里的老人孩,接连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屯里的狗整夜狂吠,对着池方向。
赵大山知道,这是“龙气”乱了。他翻出《池志》,找到一段记载:“龙骨镇脉,阴阳调和。若动龙骨,阴盛阳衰,地气上涌,人畜不安。需以纯阳之物镇之。”
什么是纯阳之物?书上:雷击木、雄鸡血、朱砂、铜镜。
赵大山组织屯里人,按古法准备。他们找到被雷劈过的松树,取其木心;杀了九只大红公鸡,取血;找来朱砂和古铜镜。在月圆之夜,在池边摆下阵法。
仪式很复杂,赵大山按记忆中的萨满仪式进校他在湖边画了一个八卦图,在八个方位分别埋下雷击木、朱砂等物,在中央摆上铜镜,镜面朝池。
仪式从午夜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到池时,赵大山将雄鸡血洒入湖郑来也怪,鸡血入水,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条红线,直沉湖底。
仪式后,池的异象逐渐消失:冰化了,水色恢复了,井水变清了,人和狗的症状也好了。
但赵大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衡。龙骨被惊动,阴阳已乱,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法。
他把情况报告给周教授。周教授很重视,带了一个专家组再次来到池。这次不是探测,是研究如何修复。
专家组分析了水质、空气、地质数据,发现池周围的地磁场确实发生了变化,地下气体逸出增加,微生物群落紊乱。这一切,似乎都从深潜器接触龙骨开始。
“难道真赢龙气’这种东西?”一位年轻的地球物理学家困惑地问。
老专家沉吟:“‘龙气’可能是古人对地磁场、地热、地下水等综合地质现象的统称。龙骨或许刚好位于一个关键的地质节点上,它的存在(或不存在)会影响这个节点的稳定性。”
“那现在怎么办?”
“恢复平衡。”老专家,“既然古人有办法,我们可以借鉴,但要用科学方法优化。”
他们和赵大山合作,制定了一个“池生态修复方案”。方案包括:在池周围安装地磁监测站,实时监控磁场变化;在关键位置种植特定植物,吸收有害气体;建立缓冲区,减少人为干扰;最重要的是,在池湖底安装无害的声学屏障,防止再次打扰龙骨区域。
方案实施后,池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监测数据显示,地磁场稳定了,水质改善了,生态恢复了。
赵大山把《池志》捐献给了省博物馆,但要求复印一份,留给屯里。他:“老法子有用,但不能全靠老法子。新法子好,但不能忘了老根子。两下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如今,池依然是旅游胜地,但湖底探测被严格禁止。观龙屯成了生态保护村,赵大山的儿子赵海当了护林员,守护着池,也守护着那个秘密。
偶尔有游客问:“池底下真有龙吗?”
赵海会回答:“有没有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明白,有些地方,有些东西,得敬着,得护着。你敬它,它护你;你犯它,它罚你。这是地间的道理,老辈子懂,咱们也得懂。”
至于那段深潜器拍下的视频,被列为机密,只有少数科研人员看过。看过的人都,那骨骼不像是已知的任何生物,但也不像是神话中的龙。它就在那里,在三百米深的湖底,在冰与火之间,静静地躺着,像一个古老的谜,等待着,也许永远不会被解开。
而池的水,依然幽蓝,依然深邃。在晴朗的夜晚,有守湖人,能看到湖底有微弱的光,玉白色的,一闪一闪,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
那是龙骨吗?还是地热的光?抑或是人们想象中的光?
没人知道。但大家都同意:就让它在那里吧。有些秘密,就该是秘密;有些敬畏,就该代代相传。池如此,龙骨如此,人与自然之间那条微妙的界线,也是如此。
这就是长白山池的故事,一个关于冰封龙骨的稀奇古怪传,一个关于敬畏与科学的现代寓言。它告诉我们:最深的风水,不在山水之间,而在人心之中;最灵的龙骨,不是化石,是规矩。守住了规矩,就守住了平衡;守住了平衡,就守住了平安。
池无言,龙骨沉默。但它们用三百米的深蓝,诉着一个永恒的道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人从来不是主宰,只是过客。作为过客,就要有过客的觉悟——轻轻来,轻轻走,不惊扰,不破坏,只留下敬意,带走回忆。
而这,或许才是东北大地上,所有风水故事最终要告诉我们的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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