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流转的通道入口稳定地悬浮于空郑谷翎儿最后回望了一眼下方山川壮丽、灵气蒸腾的新生“望舒界”,灰眸中倒映着这片她亲手参与拯救、命名并寄予厚望的土地。
药仙站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有力:“翎儿,我们已经为他们做了我们能做的一仟—扫清幽冥,建立通道,融合界域,命名新,甚至……选定了开拓的先锋。接下来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了。”
她望向通道深处,目光悠远:“一重也好,望舒界也罢,乃至未来的二重、三重……真正的强者,不是躲在羽翼下成长的雏鸟,而是能在风雨中搏击、在困境中磨砺、靠自己双脚走出大道的雄鹰。过度的庇护,只会扼杀潜力,造就依赖。唯有在真实的挑战、竞争甚至危机中,他们才能褪去稚嫩,淬炼出属于自己的锋芒与风骨。”
她低头看向谷翎儿:“我们能为他们提供机遇,铺平最初的险阻,但无法代替他们成长。望舒界的修士们,需要自己去一重面对陌生的规则、复杂的势力、残酷的竞争,去争取资源,去建立威信,去赢得尊重。这才是对他们真正的负责,也是望舒界未来能否真正屹立于诸万界之林的关键。”
谷翎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在二重,那些被幽冥侵蚀、却依旧顽强抵抗的修士,想起玄诚子爷爷他们舍身镇魔的决绝,也想起刚刚议定的、那些即将前往一重、眼中闪烁着斗志与忐忑的师侄和各族骄。
“药仙姐姐,我明白了。” 谷翎儿脸认真,“就像树苗,不能一直放在温室里,要经历风雨阳光,才能长成参大树。我们……是那个帮他们推开温室门,告诉他们外面世界很大、很美、也很‘凶’的人。路,要他们自己走。”
“正是此理。” 药仙微笑颔首,“我们能做的,是成为他们迷茫时的灯塔,危急时的后援,但绝不应是永远挡在前面的盾牌。安逸,养不出劈开混沌的利剑;温室,育不出翱翔九的神凰。磨砺,方出精英;自力,方能永恒。”
谢临和楚玉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皆有明悟。谢临想起了自己觉醒记忆、背负使命的沉重与孤独,却也明白了独立与自强的重要。楚玉则想起了自己从下界厨子一步步走到今的艰辛与收获,深知真正的成长源于自身的汗水与抉择。
“走吧。” 谷翎儿最后看了一眼望舒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流光溢彩的通道,“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上面,还有更多的‘幽冥’等着我们去净化呢!而且……” 她忽然狡黠一笑,回头对楚玉眨眨眼,“五师侄,好久没吃柳姨姨宗门里的‘冰玉莲藕’和兽王伯伯藏的‘千年猴儿酒’了!回去要补上!”
楚玉失笑,连忙应下:“是,师祖。”
药仙和谢临也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四饶身影没入通道,光门缓缓闭合。望舒界的穹下,只留下通道入口淡淡的涟漪,以及这片注定要不平凡的新生地。
从今往后,归“家”(望舒界)之路,将变得无比便捷。
而属于望舒界修士们真正的、靠自己去拼搏、去开拓、去赢得荣耀与未来的征程,也随着这趟归程,正式拉开了序幕。雏鹰终将离巢,星火势必燎原。
未来的诸画卷中,必将留下属于“望舒”的、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笔画的起笔,已由前人落下,剩下的华章,需由后来者,以汗、以血、以不屈的意志,亲手书写。
……
返回一重的旅程,因有稳固通道与道祝福加持,变得格外顺畅。当谷翎儿一行四人(外加藤链万药、神兽玄煜炽月和黄黄)踏出通道出口,重新呼吸到一重那熟悉、虽不如二重浓郁却带着“第二个家”的安心感的空气时,月华仙宗那标志性的、笼罩在淡淡月华与流云中的山门轮廓,已清晰可见。
几乎没有停留,众人径直飞向月华仙宗主峰。得到传讯的柳寒烟早已在山门处等候,见到众人安然归来,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出真切的笑意,尤其是看到谷翎儿依旧活蹦乱跳、甚至还圆润了一圈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药仙长老,翎儿长老,谢临道友,楚玉道友,欢迎归来。” 柳寒烟上前见礼,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气息越发深不可测,尤其是谷翎儿,虽依旧是孩童模样,但那股与地自然交融、令人心生亲近与敬畏的独特气韵更加明显了。
“柳姨姨 !我们回来啦!” 谷翎儿扑过去,给了柳寒烟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述在望舒界的见闻,从道融合、山河易位,到命名“望舒”,再到选定先锋,脸上满是兴奋。
柳寒烟耐心听着,眼中异彩连连。待谷翎儿完,她才感慨道:“短短时日,下界竟有如此翻覆地之变。望舒界……好名字,好气象。连通两界,融合新生,此乃无量功德。诸位辛苦了。”
药仙微笑:“分内之事。如今通道稳固,下界秩序初定,正是两界加深联系、互通有无之时。翎儿与楚玉念着旧友,也想借此机会,与几位故人一聚,共庆此盛事,顺便……商讨一下日后往来事宜。”
柳寒烟会意,点头道:“药仙长老思虑周全。我即刻命人准备宴席。不知欲邀哪些道友?”
楚玉上前一步,取出一枚特制的、绘有五行轮转、灵兽奔腾、月宫清影、剑气凌霄等复合纹路的传讯符,恭敬道:“柳宗主,晚辈想邀请五行宗行无极宗主、御兽山裂兽王、醉月仙宫鎏琯宫主、剑宗剑尘宗主前来赴宴。此符可同时传讯四方。”
柳寒烟接过符箓,神识一扫,便知此符炼制精巧,蕴含空间传讯之妙,非楚玉如今的修为与对几宗功法的理解不能为。她点头赞许:“楚玉道友有心了。我亲自激发此符,以示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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