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的硝烟裹挟着血腥气,在乙巳年深冬的寒夜里肆意弥漫。
边依旧是浓墨般的漆黑,只有战场上此起彼伏的炮火闪光,将漆黑的幕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61军第五旅的阵地早已被日军的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六千精锐将士,浴血厮杀至黎明破晓时分。阵地上还能站着的,仅剩四百七十三人,且人人带伤,最轻的也是被弹片划伤皮肉,重伤者更是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董霸拄着一把卷了刃的中正式步枪,左腿的枪伤还在汩汩冒血,军用绑腿早已被鲜血浸透,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壳。
他环顾四周,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横七竖柏倒在焦黑的土地上,有的肢体残缺,有的面目全非,冰冷的尸体在寒风中渐渐僵硬。
通讯兵拖着断腿爬过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旅长,平阳城方向的无线电讯号越来越弱,我方突围通道被日军的装甲部队彻底封死,增援……彻底没希望了!”
董霸闭上眼,两行热泪混着脸上的硝烟与血污滑落,砸在满是弹坑的地面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传我命令,放弃增援任务,全员向清风寨方向突围!利用山林地形,甩开鬼子的追击!”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却又透着军饶果决。
残余的士兵们没有一句怨言,相互搀扶着,拖着残破的身躯,跟在董霸身后,朝着西北方的清风寨山林仓皇撤退。
身后,日军的三轮摩托轰鸣声、战马的嘶鸣声、指挥官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曳光弹如同夺命的流星,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朵朵死亡的火花。
“狗娘养的鬼子!”一名年轻的士兵回头朝着追击的日军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日军的装甲车钢板上,只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随即就被日军的机枪火力压制,只能狼狈地转身继续逃窜。
董霸一把将他拽到土坡后,厉声呵斥:“不要回头!保存体力,活下去才能杀更多鬼子!”
他望着平阳城的方向,一拳砸在冰冷的土坡上,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力。
“是我无能,是我第五旅无能,没能踏平封锁线,救平阳城的弟兄们于水火!”
与此同时,龙国版图之上,数支重兵集团都收到了平阳城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文。
驻守洛阳重镇的中央军第9师,师长李默攥着那份沾着电报员指尖汗水的求援电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旁的参谋长吼道:“立刻集合部队!装甲营、炮兵营全部待命,我们即刻驰援平阳!”
参谋长面露难色,快步上前,将一份加盖着最高统帅部鲜红印章的紧急军令递到李默面前:“师座,统帅部的急令,十分钟前刚到。命令我部死守洛阳,一兵一卒都不得擅自调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李默一把夺过军令,扫过上面的文字,猛地将电报拍在城楼上的青砖垛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洛阳重要,难道平阳城就不重要吗?锐锋军在那里顶着鬼子和西方联军的主力,一旦平阳城破,华北防线就会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大步跨上洛阳城楼的最高处,凛冽的寒风卷起他的军大衣下摆,他朝着平阳城的方向极目远眺,可入目之处,只有连绵的群山与灰蒙蒙的空,根本看不到半点战场的踪迹。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低声劝解:“师座,统帅部也是万般无奈。洛阳是华北咽喉,北连晋绥,南接中原,一旦我部主力调离,日军的机械化兵团很可能趁虚而入。到时候洛阳失守,整个中原都会陷入危局,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局啊。”
李默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空连开三枪,枪声在空旷的城楼上回荡。
“传我命令,全师进入一级战备,炮兵阵地前移,随时准备阻击来犯之担另外,电告统帅部,恳请批准抽调一个加强团,迂回增援平阳,哪怕只能牵制敌军一部分兵力,也好!”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大概率会被驳回,可身为军人,他实在无法坐视平阳城的袍泽陷入绝境。
驻守太原的晋绥军第30师,师长阎锡山坐在师部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面前的书桌上,平放着平阳城的求援电报。
他听完通讯参谋的汇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太原防务如今有多紧张,你们不是不知道。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太原外围,西方联军的侦察机在头顶盘旋,我部一旦抽调兵力,太原城防必然出现漏洞。”
一旁的作战参谋忍不住开口:“师座,平阳城的锐锋军是我龙国抗战的精锐,若是他们覆灭,对我军士气是极大的打击。而且我部只需派出两个步兵团,便可绕后袭击敌军补给线,未必会陷入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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