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德何能啊……”
一声极轻的叹息，卡卡西抬手，用力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三人都被安排提前毕业了，指导上忍当然还是他。
可这三人，都不是简单的。
他该教他们什么？
“造孽啊……”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三个还在吵闹的鬼走去。
“喂——今的训练到此为止。明，有任务。”卡卡西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懒散。
树叶轻微晃动，仿佛卡卡西从未出现过。
佐助没理会卡卡西的离去，他背靠着一截训练木桩，仰头望着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的空。
灭族、复仇、力量…
因陀罗、阿修罗……
“佐助，不要多想啦！”
鸣人不知何时凑到了旁边，盘腿坐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被佐助皱着眉躲开。
鸣人也不在意，蓝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是惯有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云的乐观：“我们都知道了幕要发生的事情了，那未来肯定就会改变了！”
佐助转过头，冷冷地盯住鸣人。
这家伙，总是这样，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佐助开口，声音比眼神更冷：“你就一点也不在意你体内的阿修罗吗？”
笑容瞬间从鸣人脸上褪去。
他愣了愣，随即，一种罕见的、与平日嬉闹截然不同的认真神色爬满他的脸庞。
他坐直了身体，直视着佐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如果代价是我会成为村子的敌人，那我绝对会守护好他，不让阿修罗离开我的身体。”
鸣人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斩钉截铁：“哪怕，别人我是傀儡。”
宁愿当傀儡，也要留住那份可能给自己带来灾厄的力量，只因为不想站到村子的对立面吗？
佐助看着鸣人那双此刻没有丝毫闪烁的眼睛，心中竟没有多少震惊。
是啊，这家伙……为了成为火影，为撩到认可，为了守护木叶，做出什么离谱的决定都不奇怪。
幕里那个灭世的鸣人太过遥远，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傻气的家伙，反而更符合他对这个吊车尾的认知。
荒谬，却又莫名合理。
看着佐助沉默，鸣人脸上的认真又像变魔术一样，被熟悉的笑嘻嘻取代，他用力拍了一下佐助的后背：“放心吧佐助，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佐助对此嗤之以鼻，他扭开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语气满是不屑：“吊车尾，还用你支持？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自己的打算……复仇的路，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
但无论如何，力量是必需的。
雨水打在晓组织基地高耸的塔尖，长门坐在轮椅上，望着外面灰蒙蒙、永不停歇的雨幕。
木叶……
幕展示的结局，他，佩恩，以神明自居，降下神罚，几乎将木叶从地图上抹去。
然后呢？
然后被那个叫漩涡鸣饶少年，用一番言辞打动，选择了自我牺牲，复活了所有木叶的死者，甚至……交出了轮回眼。
那是背叛！
是对弥彦理想的亵渎，是对自己一路走来所承受的痛苦与选择的彻底否定！
“长门。”
南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长门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过话。
他缓缓转动轮椅，面对南。
“南，那样的结局，”长门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我无法接受。”
南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当然明白。
“那只是一种可能。”南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们不认，那就是假的。”
南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个极细微的笑容，“长门，如果你真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南向前一步，眼神突然锐利如刀：“哪怕，你想现在就去摧毁木叶！”
“南……”长门眼中掠过一丝震动和暖意。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南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他和弥彦身边，用她自己的方式，沉默却坚定地支撑着他们摇摇欲坠的世界。
“放心吧，南，我不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长门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雨，那雨仿佛下在了他的心里，“而且，这个忍界……我已经看不清了。”
“幕后的大黑手太多了。”
“这还只是幕曝光的，谁知道这幕后，还有没有更深的、藏得更久的老硬币藏着？”
“我们自以为掌控一切，或许，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稍微显眼一点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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