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您别激动。”涂经理后退一步，对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石上亿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客户存款，那是他的个人犯罪行为。”
“他十年前就离职了，我们银行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银行管理不善，让员工钻了空子，现在一句‘受害者’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两个保安走了过来，站在老年夫妇身边。
涂经理冷下脸来：“二老，如果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请保安请你们出去了。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银行的正常秩序。”
“我们无理取闹？”老太太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嚎啕大哭，“老爷啊，你开开眼吧！”
“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就这么点养老钱，全没了啊！银行不管，法院乱判，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凄厉的哭声在大厅里回荡，不少客户露出同情的神色，但没有人敢上前。
涂经理脸色铁青，对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快！”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老太太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老太太挣扎着，但年迈体弱的她哪里是两个壮年保安的对手。
老爷子见状，举起拐杖想要阻拦，却被另一个保安拦住：“老头儿，别动手啊，动手就是妨碍公务！”
“住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媚快步走上前，拦住保安：“你们干什么？对老人家动手动脚？”
保安一愣，看向涂经理。
涂经理认出了苏媚是林浩东的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苏姐，这是银行内部事务，请您不要干涉。”
“这对老人已经多次来银行闹事，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运营。”
“闹事？”苏媚冷笑，“我看是你们银行欺人太甚！”
“两位老人家这么大年纪，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来银行哭诉？”
她蹲下身，扶起老太太：“大妈，您先起来，地上凉。有什么事慢慢。”
老太太被苏媚扶起，眼泪止不住地流：“姑娘，谢谢你……可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啊……两百万，全没了……”
林浩东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涂经理和保安，最后落在老年夫妇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涂经理——」林浩东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这两位老人家是什么情况？」
涂经理有些尴尬：“林总，这个……这是银行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与您无关。”
“您取的钱已经准备好了，我送您出去吧？”
「我问的是，这两位老人家是什么情况。」林浩东重复道，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分压力。
涂经理额头渗出细汗：“这个……他们十年前在我们银行存了一笔钱，被当时的一个员工挪用了。”
“那个员工早就离职了，他们来找银行要钱……”
“挪用？”老爷子激动地，“就是偷！石上亿那个畜生，利用职务之便偷走了我们的钱！银行管理有漏洞，现在却不认账！”
林浩东看向老爷子：「大爷，您慢慢，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抹着眼泪，哽咽道：“十年前，我们老两口把一辈子攒的两百万存在这家银行，办的是十年死期。”
“当时经办人叫石上亿，是银行的客户经理。他存死期利息高，还送米送油，我们就信了。”
“哪知道，这个石上亿根本不是个东西！”老爷子接着，“他给我们办了存折，盖了章，我们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两个月前，那笔死期到期，我们来取钱，银行账户上根本没钱！一查才发现，那笔钱早在十年前就被石上亿偷偷转走了！”
老太太又哭起来：“他转走钱后没多久就辞职了，跑得无影无踪。银行这是他的个人行为，他们不负责。”
“我们告到法院，法院竟然判我们败诉，银行没有责任，让我们自己去找石上亿要钱！”
“大地大，我们上哪儿去找啊！”老爷子老泪纵横，“十年了，人海茫茫，不定他早就跑到国外去了。”
“我们老两口今年都七十多了，身体一不如一，就指着这笔钱养老看病。现在全没了……”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老太太压抑的哭泣声。
不少客户摇头叹息，有人声议论：
“太可怜了，两百万啊，一辈子的积蓄。”
“银行也太不负责了，员工挪用储户存款，银行难道没责任？”
“法院也是，怎么能这么判？”
涂经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撑着：“二老，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你们应该尊重法律。如果对判决不服，可以上诉，但不能来银行闹事。”
“上诉？”老爷子苦笑，“我们请律师打官司已经花了好几万，哪还有钱上诉？再了，一审都这么判，上诉有什么用？”
林浩东沉默了片刻，对苏媚：「扶两位老人家到旁边坐下，给他们倒杯热水。」
“林总，这……”涂经理想要阻止。
林浩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涂经理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涂经理——」林浩东缓缓道，「银行是经营信用的地方。如果连储户的资金安全都无法保障，还谈什么信用？」
“可是法院已经判了……”
「法院判的是法律问题，」林浩东打断她，「我问的是良心问题。」
他不再理会涂经理，走到老年夫妇面前，蹲下身与老太太平视：「大妈，您贵姓？」
老太太抹着眼泪：“我姓陈，陈明珠。这是我老伴，张富春。”
「陈大妈，张大爷，」林浩东点点头，「这件事我了解了。你们先回家，把联系方式留给这位苏姐。」
他指了指苏媚：「这件事，我管了！」
两位老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浩东。
“伙子，你……你什么？”张富春颤声问。
「我，这件事我管了。」
林浩东重复道，语气坚定，「你们一辈子的积蓄不能就这么没了。银行不管，法院不管，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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