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凿证据和强大的压迫感下,男医生心理防线崩溃,结结巴巴地交代:
他们是这个贩婴网络在国内的一个重要中转和“预处理”站。
负责接收从各地(主要通过拐骗、偷盗甚至购买)弄来的婴儿,进行简单的健康检查和分类,伪造身份文件。
然后通过隐秘的运输线,大部分运往西南边境,最终目的地是缅北妙瓦底地区的一个私人医疗实验机构。
那个机构表面研究“高端遗传疾病治疗和抗衰老技术”,背地里却进行着非法的基因编辑、器官培养甚至更黑暗的实验,需要大量“健康、纯净”的婴儿作为“原料”或“载体”。
那个“新生命基金会”就是其主要资金渠道和遮羞布。
至于“老板”,他只知道是国内的总负责人,非常神秘,每次指令都通过加密单线联系,他从未见过真容,只知道代号“医生”。
“畜生!人渣!”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骂出声。
林浩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命令道:「立刻通知欧阳队长,查封这里,救治这些婴儿,联系他们的亲生父母!」
「白虎,联系老猫,把这边得到的线索,特别是运输线、交接方式和妙瓦底实验室的信息,全部传过去,让他和欧阳队长那边并线侦查,一定要挖出‘老板’和摧毁那个魔窟!」
城西,欧阳羽霞带队根据基站定位,锁定了几个可疑的出租屋和仓库。
经过排查,在一处偏僻的仓库里,发现了那辆用于接应的无牌面包车的同款车辆,以及一些拆卸下来的车牌、伪造的证件和少量麻醉剂。
抓获了三名负责运输和接应的底层马祝
他们供认,上线是一个桨辉哥”的人,负责秦城及周边地区的“收货”和“发货”,但“辉哥”行踪不定,而且似乎已经听到风声藏了起来。
老猫将科技城新区护理中心得到的运输线信息与城西马仔的供述结合,很快锁定了一个可疑的物流公司仓库和几条经常往来边境的货车线路。
同时,他加紧了对“新生命基金会”资金流的追查,发现有几笔可疑款项通过复杂的洗钱手段,流入了秦城几家看似不相关的公司账户。
其中一家医疗器械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经查与郑护士助理有过间接接触。
【这家医疗器械公司,很可能是一个幌子,或者‘老板’用来洗钱和联络的据点之一。】
老猫在电话会议里分析,【而且,我查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徐文辉的人。】
“徐文辉?‘辉哥’?”欧阳羽霞眼神一凛。
【很可能就是他。这个徐文辉,早年当过兵,退伍后做过医药代表,后来自己开公司,表面上做医疗器械贸易,暗地里恐怕就是‘老板’在国内的代理人之一。】
老猫补充道,【他的行踪现在很难锁定,反侦查意识很强。但他有个情妇,住在碧水湾区,他可能会去那里。】
林浩东当机立断:「羽霞,你带人去碧水湾布控,抓捕徐文辉(辉哥)。我和白虎、朱雀去查那个物流仓库,断他们的运输线。」
「老猫,继续挖徐文辉和‘老板’,以及和妙瓦底实验室的所有关联。苏媚,家里交给你了。」
“是!”众人同时回应。
碧水湾区,高档住宅区。
欧阳羽霞带人蹲守了一夜加一个上午。
晨露打湿了她的肩头,又被正午的阳光蒸干,留下淡淡的盐渍。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12号楼入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身边的便衣刑警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被她冷冷一瞥,立刻挺直了腰板。
中午十二点二十八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区。
车牌是套牌——技术组已经确认。
车子停在其中一栋楼下,发动机熄火后,车里的人没有立即下车。
欧阳羽霞的指尖在耳机上轻敲两下,这是“准备”的信号。
三十七秒后,驾驶座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夹克、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中年男子下车,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长时间驾驶后的疲惫。
但欧阳羽霞注意到,他关车门的力道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这是常年保持警惕的人才有的习惯。
男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
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个微微前凸的下巴、右耳下方一道浅白色的疤痕,还有走路的姿态——
左脚略有些外八字,与徐文辉的体貌特征高度吻合。
男子快步走向单元门,手指已经按在门禁按键上。
“行动!”欧阳羽霞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埋伏在楼梯间和楼下的刑警同时动了。
楼梯间里,三名刑警如猎豹般扑出;楼下绿化带中,伪装成园林工饶青龙和玄武扔掉手中的工具,从两侧包抄。
徐文辉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没有试图上楼,也没有冲向单元门,而是猛地一个转身,右肩下沉,狠狠撞向楼梯间那扇半开的窗户!
“砰——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徐文辉在撞窗的瞬间用夹克袖子裹住了手臂,但仍有几片玻璃划破了他的脸颊。
他像一只受困的野兽,毫不犹豫地从二楼高度的窗口纵身跃下!
楼下的青龙早已预判到这个可能。
在徐文辉身体还在空中时,青龙已经调整站位,计算着落点。
徐文辉落地瞬间顺势翻滚卸力,动作流畅得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他确实受过,档案显示他年轻时在散打队待过三年。
但就在徐文辉刚要起身的刹那,青龙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青龙一个低扫腿精准地踢在徐文辉的支撑腿腘窝处。
徐文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他右手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啪”一声弹开刀刃,反手刺向青龙大腿动脉!
青龙侧身避开,刀刃擦过他的裤腿,割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玄武从侧后方扑上,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向徐文辉持刀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徐文辉的痛呼,弹簧刀脱手飞出。
但徐文辉极其顽强,左手抓起一把沙土猛地扬向玄武的脸,趁机起身想跑。
“还想跑?!”欧阳羽霞已经从楼梯间冲下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徐文辉眼睛充血,像困兽般扫视四周——
前后左右都被堵死,楼上还有刑警正从破碎的窗户探头,枪口对准了他。
但他仍然不放弃,突然暴起冲向看起来最单薄的欧阳羽霞,企图打开缺口。
这是个错误的判断。
欧阳羽霞不退反进,在徐文辉挥拳而来的瞬间,她身体微侧,左手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臂,顺势一带,右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这一下又快又狠,徐文辉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但即便如此,他仍用头撞向欧阳羽霞的下巴!
欧阳羽霞偏头躲过,青龙和玄武已经再次扑上。三人合力,终于将徐文辉死死按在地上。
徐文辉疯狂挣扎,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直到手铐“咔嚓”锁住他的手腕,又一道束缚带捆住他的脚踝,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
“你们凭什么抓我?!”徐文辉挣扎着吼道,唾沫星子喷溅。
“凭什么?”欧阳羽霞亮出搜查令和证件,纸张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得刺眼,“徐文辉,或者该叫你‘辉哥’?‘爱婴护理中心’,走私婴儿,妙瓦底实验室,还需要我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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