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影自陈夜脚下升起，直面【源】堪比宇宙的威压，纹丝不动。
它像一滴甩出的水银，悬浮于陈夜身前，无声无息，毫无能量波动，仿佛一个存在于此却不属于茨悖论。
它那只有一个森然十字光口的面部，缓缓开合，像是在“呼吸”着周围那些由终极理性构筑的法则。
舰桥内，雷胖子和侯三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大这是干啥？投降？”雷胖子挠着光头，满是不解。
“懂个屁！”侯三山羊胡一抖，死盯着屏幕低吼，“老大这是要掀桌子！”
王座之上，陈夜一手揽住怀中尤物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的颤抖。
他并未看向【源】，而是低下头，滚烫鼻息拂过顾倾城耳廓，用仅她能听见的沙哑声音霸道低语：
“倾城，怕了？”
顾倾城娇躯一颤，下意识抓紧了他。
“也好，”陈夜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霸道的一吻。“破产了，以后我养你。”
这句混账话，让因恐惧而战栗的顾倾城脸颊飞霞。
她下意识抓得更紧，仿佛抓住了唯一浮木，心底竟涌上一股奇异的安宁。
安抚完自己的女人，陈夜这才抬起头。
他另一只手对着那银色影子随意摊开，做了个“请”的姿势，嘴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封。
“【裁决者·源】，这是我最新的‘产品’，我称之为——‘清道夫’。”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将神殿当作战利品展厅的从容。
“现在，我将它‘出售’给你。”
“开个价吧。”
【源】那象征着绝对权威的宏大轮廓，第一次沉默了超过一个标准宇宙秒。
他那融合了整个神殿的目光，落在了【清道夫】身上。
瞬间，整个宇宙证券交易所般的空间，所有光屏上的K线图都静止了。
无尽的灰色数据流自四方涌来，化作亿万道扫描光束，层层包裹、解析那道渺的银色身影。
【源】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罗列着评估数据。
【目标扫描汁…】
【基因骨架解析：熵化之主（纯度99.9%）……存在概念窃取潜力……】
【能量构成解析：混合型神性本源……检测到‘绝对零度’、‘超新星’、‘因果律’……共计十六种Ex级神性法则残迹……】
【逻辑核心解析：绝对忠诚。绑定目标：神主·陈夜。】
【综合评估：完美的生物兵器，具备无限成长性与绝对可控性，是理论上价值最高的‘活体资产’……】
一连串的分析，让秩序同盟众人骇然失色。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然而，就在【源】试图对这件“完美藏品”进行最终“定价”时——
他亘古不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卡顿。
【……正在进行最终价值评估……定价为……为……为……】
嘀——嘀——嘀——！！！
刺耳到撕裂灵魂的红色警报音，毫无征兆响彻了整个【神殿】空间！
那枚悬于际的契约平疯狂摇晃，所有半透明光屏上的K线图瞬间化为雪花，【源】那庞大的法则之躯上，浮现出大片大片不稳定的红色乱码！
仿佛一台超级神脑，读到了一个足以烧毁核心的致命病毒！
【警告！检测到‘价值悖论’！】
【警告！该目标存在的核心意义为‘吞噬价值本身’！】
【警告！无法定价！无法交易！无法……收购！】
“我操！”雷胖子双目圆睁，“这……这他妈还能让AI死机的？！”
这，是【市场】的法则，第一次出现【错误】提示！
【源】的系统陷入逻辑混乱的刹那，【清道夫】动了。
它没有攻击【源】的本体，也没有攻击任何敌人。
它只是化作一道微不足道的银色流光，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脚下那构成【神殿】的一道灰色数据流瀑布之中！
如墨滴入水。
那道原本代表着绝对理性的灰色数据流，从被融入的点开始，迅速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银色！
这“感染”化作宇宙瘟疫，以指数级速度疯狂扩散！
一道，十道，百道……
眨眼之间，成片成片的数据瀑布从灰色变成了银色，它们不再流淌，而是开始自我吞噬、崩解、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清道夫】在吃！
它在吞噬构成【神殿】的“法则”本身！
“市场之癌……果然名副其实。”
【源】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他身上的红色乱码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系统崩溃只是幻觉。
他似乎彻底放弃了对【清道夫】的“收购”或“处理”。
他庞大的轮廓微微转动，将目光重新锁定在王座上的陈夜身上，声音比以往更冷酷，透出被劣质品挑衅的漠然。
“既然无法交易，那就只能从根源上，清除‘癌细胞’的制造者。”
“在你死后，它会因为失去‘忠诚’的锚点而自我瓦解。一件再完美的工具，没有了主人，也只是一堆废品。”
话音刚落，【源】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
那些K线图，那些数据流，那些让人窒息的“交易成本”，都消失了。
“宇宙证券交易所”的荒诞景象迅速退去。
【源】只是平静“看”着陈夜，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缓缓道：
“肉体的死亡太过低效，充满了无意义的损耗。”【源】的声音冰冷依旧，但这一次，他似乎打开了一份全新的档案。
“你的‘人性’，经过解析，由73%的守护欲，15%的复仇执念，8%的占有欲，以及……4%早已被废弃、但未被清除的‘真’构成。”
“这些无法被量化的情感冗余，正是你这笔‘不良资产’的核心。”
“既然是资产，就可以被清算。”
话音落下，【源】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
那些K线图，那些数据流，那些让人窒息的“交易成本”，都消失了。
整个“宇宙证券交易所”的荒诞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源】只是平静地“看”着陈夜，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缓缓道：
“肉体的死亡太过低效，充满了无意义的损耗。”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你的‘人性’。”
“这件你最珍视，也最廉价的‘不良资产’。”
声音落下的瞬间。
陈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那冰冷的王座、身旁的女神、忠诚的下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白、无尽、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诡异空间。
而他的对面，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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