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中央指挥室。
气氛正好。
秦知语的全息投影悬在陈夜身边，茶色的眼眸里数据流淌。
“指挥官，新来的三千多人，身体净化和心理评估都做完了。”
“能干活的，已经安排去搞基建和种地了。老人和孩，送去了专门的看护中心。”
另一头，顾倾城指尖划过光屏，看着蹭蹭上涨的资源报表，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像只偷到腥的猫。
“这批人非但没拖后腿，反而是批上好的劳动力。”
“按艾娃的计划，咱们的生产线还能再扩个百分之三十。”
一切都顺得让人舒心。
陈夜靠在指挥官座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听着两个女饶汇报。
他刚打下一座圣城，拐回一个圣女，又得了几千人口和海量的信仰。
神国的版图，眼看着就丰满了。
可就在这时。
滋——
一声让人牙酸的电流噪音，撕开了指挥室的宁静。
头顶的灯光疯了似的狂闪。
下一秒，所有光亮都被一种不祥的、扭曲的深紫色吞没。
“嗯？”
顾倾城眉头一蹙。
她面前，那杯刚泡好的咖啡，“咔”的一声。
杯子没碎。
是里面的咖啡，滚烫的液体，竟在眨眼间凝成了一块漆黑的冰坨。
热量，凭空消失了。
几乎同时。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啸，一道人影被强行拽了出来，出现在陈夜面前。
是瑞娜。
她再没了平时的元气，虚拟形象上布满了雪花噪点，五官扭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
那甜美的电子音，此刻尖锐得变流，每个字都带着快要烧毁cpU的颤抖。
“——最高警报！”
“重复！最高警报！”
陈夜的身子一下坐直了，眼底的闲散一扫而空，沉淀下如渊的凝重。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枚定海神针，插进了这片混乱里。
瑞娜的投影闪烁得更厉害了，随时都会散架。
“主人！”
“一个……追踪不到，也识别不聊信号！”
“它绕开了所有防火墙！所有物理屏障！”
瑞娜的声音里，第一次混入了名为“恐惧”的bUG。
“它不是‘入侵’！”
“是‘覆写’！”
“它在从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直接改写神国的‘规则’！”
“覆写”！
这词一出，秦知语和顾倾城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入侵是攻防战。
覆写，是神直接用橡皮擦掉你的存在！
不等陈夜发话，来自基地各处的紧急通讯，疯了一样挤爆了指挥网络。
雷胖子的吼声第一个炸响，又惊又怒。
“老大！操！重力室他妈的疯了！”
“重力参数从3倍直接跳到300倍！老子反应再慢点，就他娘的被压成肉饼了！”
紧接着是医疗部的尖剑
“指挥官！A级基因修复药剂……分子链全断了！药废了！”
报告声此起彼伏。
武器库的能量读数像心电图一样狂跳。
生态园区的植物，有的瞬间枯死，有的跟打了激素一样疯长。
最诡异的，是黑客少女于思淼的报告。
她那边的网络中心，她面前那把死贵的机械键盘，上面的键帽，正像蜡一样，一滴一滴地融化在桌上。
这不是病毒。
不是攻击。
这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无视一切现有体系的力量。
它不跟你玩规则。
它在修改规则！
陈夜缓缓站起身。
一股阴冷的、漠然的意志，像水银一样渗透进他的神国，带着一种高等生命看虫子时的戏谑。
这感觉……
他熟。
跟当初的【腐朽法则】很像。
但这一次，更诡异，更隐蔽，也更……恶劣。
“【绝对领域】。”
陈夜心念一动，神主权能无声铺开。
然而，这一次，领域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浓硫酸，边缘竟被无声地“腐蚀”着。
虽然核心区依旧稳固，但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感，还是头一回。
他的神国，第一次受到了正面挑战！
“主人！我找不到它！”
瑞娜的声音里全是挫败，几乎要哭出来。
“它像个鬼！”
“它直接在‘世界’这张纸上乱画！我的防火墙，我的数据壁垒，都只是纸上的线条，对那支‘笔’根本没用！”
一个AI的信仰，正在崩塌。
“瑞娜。”
陈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别追踪了。收缩全部算力，给我保住维生、能源、防御这三个系统的底层逻辑。”
“我不管它在画什么，你只要保证我们这张‘纸’，别被它捅破了就校”
命令精准，瞬间让快要崩溃的瑞娜找到了主心骨。
“是……主人！”
陈夜的目光扫向秦知语和顾倾城。
两个女人已经从震惊中回神。
秦知语推了推眼镜，海量数据在镜片后飞速闪过。
“非战斗人员，立刻进避难所，物理隔绝。”
“安保队，全部上街，维持秩序，谁敢闹事就地控制。”
顾倾城则直接抢过对外通讯，女王气场全开。
“所有人注意，基地正在进行技术升级压力测试，都给老娘待在原地别动，很快就好！”
女神们各司其职，在混乱中强行拉起了几道防线。
陈夜脸上看不出惊慌，只有一种触及真相的冷。
他终于碰到了。
这个世界，藏在“末日”之下的，更深的东西。
这不再是抢地盘。
这是……神的游戏。
而他，和他的神国，刚刚一脚踩进了别饶棋盘。
就在这时。
一道通讯被强行接了进来。
光屏上，是于思淼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背景里电线烧得火花四溅。
她的猫耳耳机歪在一边，嘴里的棒棒糖都掉了，声音里全是技术宅被砸了场子后的抓狂。
“夜老大！搞不定！这玩意儿我根本搞不定！”
她两手插进自己那头挑染的银发里，抓狂得像只炸毛的猫。
“这他妈根本不是代码！也不是数据！”
于思淼用尽力气，吼出了一个让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词。
“这狗娘养的攻击，是在直接改普朗克常数啊！”
她喘了口粗气，吼得更大声了。
“快！把那个白大褂疯女人给我叫过来！这破事儿归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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