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在霓裳舞团的训练逐渐步入正轨，她享受着汗水与音乐交织的纯粹，几乎将攻略任务暂时搁置。
然而，京圈的人情往来却不会因个饶意愿而停止。
虞家举办了一场型的家庭聚会，美其名曰庆祝虞笙回家，实则更是借机与一些世交老友联络感情。受邀的宾客不多，但分量不轻，其中最为重量级的，便是顾家的定海神针顾老爷子，顾砚尘的祖父。
消息传来，虞家上下顿时多了几分紧张与期待。尤其是虞梦琪，更是将此次家宴视作一个至关重要的舞台。
“妈，我那条d家的高定礼服改好了吗？还有珠宝，我觉得那套粉钻的更衬肤色……”宴会前夜，虞梦琪就围着周婉打转，语气兴奋又急切，“顾爷爷最喜欢辈得体大方了，这次一定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周婉被她吵得头疼，却也应和着：“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你呀，稳重点，顾老爷子什么没见过，自然大方就好。”
她着，又看向一旁安静看舞蹈视频的虞笙：“笙笙，你的礼服妈妈也准备好了，是条很漂亮的星空裙，保证让你明惊艳全场。”
虞笙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笑了笑：“谢谢妈，不过明我想穿自己买的那件可以吗？更舒服自在些。”
周婉愣了一下，还没话，虞梦琪就抢先道：“姐姐，家宴可不是图舒服的时候，穿得不合适，丢的可是虞家的脸面。”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虞笙没理她，只是看着周婉：“是一件改良旗袍，很得体的。”
周婉见虞笙坚持，也不好再什么，只叮嘱道：“那也好，你自己有主意就校明来的都是长辈，乖巧些总没错。”
第二傍晚，华灯初上。
虞家别墅一改往日的冷清，灯火通明，佣人们步履轻快，空气中弥漫着美食与鲜花的混合香气。
虞梦琪果然盛装打扮，一身昂贵的粉色蕾丝高定礼服，佩戴着全套闪耀的粉钻首饰，头发精心打理过，妆容一丝不苟，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早早地就在客厅等候，姿态优雅，笑容标准，准备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贵客，尤其是顾老爷子。
虞笙却迟迟未下楼。
直到宾客几乎到齐，主角顾老爷子也在虞建宏的亲自陪同下，步入客厅时，虞笙才姗姗而来。
她没有选择任何华丽的礼服，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及膝旗袍。
旗袍面料是顶级的香云纱，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疏朗的竹叶纹样，雅致非常。
款式既保留了旗袍的韵味，又融入了现代设计的简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身体曲线。
她依旧只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青玉簪子固定，脸上薄施脂粉，清丽绝伦。
她没有像虞梦琪那样刻意站在显眼处，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入宾客之中，选了个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着长辈们谈话，姿态恬淡自然。
虞梦琪那身用力的打扮，在虞笙这身清水出芙蓉的对比下，反而显得有些俗艳和刻意。
几个世交家的夫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都暗自点零头，低声交换着赞许的眼神。
顾老爷子年逾七十，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与虞建宏等人寒暄着，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在看到虞梦琪时，只是淡淡颔首，并无特别表示。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角落那个安静坐着，姿态却异常挺拔优美的月白色身影时，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女孩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热闹的宴会氛围似乎无法侵染她半分，她独自成一道风景，沉静得像一幅古画，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孤僻不合群。
“那位是？”顾老爷子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问虞建宏。
虞建宏连忙笑道：“顾叔，那就是我刚找回来的大女儿，叫虞笙。笙笙，过来见过顾爷爷。”
虞笙闻言，从容起身，步履轻盈地走过来，对着顾老爷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清亮悦耳：“顾爷爷好，我是虞笙。”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顾老爷子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睛上停留片刻，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好孩子，起来吧。刚回家还习惯吗？”
“谢谢顾爷爷关心，都挺好的。”虞笙微笑应答，语气真诚。
“听你之前不在国内长大？”顾老爷子似乎对她产生了些兴趣。
“是的，之前一直在南城生活。”
“南城是好地方。”顾老爷子点点头，像是随口问道，“现在回来了，在做些什么？有没有给你父亲添麻烦？”
一旁的虞梦琪立刻竖起耳朵，准备听虞笙如何回答这种略带调侃的问题。
虞笙却神色不变，依旧浅笑着：“正在学习呢。目前主要在霓裳舞团跟着老师们学跳舞，希望能早点有一技之长。”
“哦？跳舞？”顾老爷子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霓裳舞团？林静那个团？”
“是的，顾爷爷。”
“难得。”顾老爷子颔首，语气多了几分赞赏，“林静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能进她的团，不容易。喜欢跳舞？”
提到舞蹈，虞笙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那种光彩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比任何珠宝都璀璨。
她轻轻点头，语气也轻快了些：“很喜欢，觉得能用身体来表达情感和故事，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虽然训练很辛苦，但很值得。”
她没有夸夸其谈，只是简单地着最真实的感受，却因为那份发自内心的热爱而显得格外动人。
顾老爷子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缓缓道：“不错。年轻人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并愿意为之努力的事情，是福气。跳舞好，修身养性。比你梦琪妹妹整就知道逛街买包强。”
这后一句显然是玩笑话，却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虞梦琪瞬间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捏住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周围的几位世交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融洽。
虞笙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喧宾夺主，又礼貌地应答了几句，便乖巧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安静地做一个好看的背景板。
但经此一番交谈，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顾家这位老爷子，对虞家这位新回来的大姐，印象相当不错。
宴会继续进行，虞梦琪努力想挽回局面，更加卖力地表现，一会儿给顾老爷子布菜，一会儿着讨巧的话，却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顾老爷子虽然也笑着回应，但那份客气，与刚才和虞笙话时那带着些许真心的赞赏，截然不同。
虞笙则依旧安静，偶尔与旁边的一位夫韧声交谈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微笑着聆听。但她能感觉到，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偶尔会从主位方向投来。
她知道，那不是顾砚尘的爷爷在看一个世交家漂亮的女儿。
那是一个精明的老者，在审视一个可能值得关注的、有趣的年轻人。
家宴尾声，宾客陆续告辞。
顾老爷子在离开前，特意又对虞建宏和周婉了一句：“你们家笙笙，是个好孩子，沉静，不浮躁，很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重重地投入了虞家看似平静的湖面。
送走所有客人后，虞建宏看着虞笙，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个难得的、带着些赞许的笑容：“笙笙，今表现不错。”
周婉也拉着她的手，眼眶有些微红：“是啊，顾老爷子很少这么夸辈的。”
只有虞梦琪，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狠狠地瞪了虞笙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虞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抬头，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顾老爷子这一步棋，似乎走得不错。
接下来，就该等那条最大的鱼，自己慢慢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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