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喂喂！大哥，我们刚才讨论了这么久，你该不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
祁力银白色的发丝微微晃动，那双清澈的眼眸无辜地眨了眨：至少第一个字是听进去了。
你...快给我做人工呼吸......
豺狼被祁力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大拇指直按自己人中，差点没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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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可能没在听？分明是心神不宁才对。
原狼缓缓放下手中的银梳，意味深长地瞥向祁力的方向，你们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什么明摆着？
豺狼不悦地皱起眉头，你个娘娘腔能不能把话清楚？别在这打哑谜！
原狼优雅起身，指尖捻着真丝手帕：像你这种只会用拳头思考的莽夫当然听不懂。我的意思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祁力，那个叛徒，不定就远在边...近在眼前呢？
野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住祁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道你——”
祁力迎上众人震惊的目光，缓缓站直了身躯。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轻轻颔首：
“不必猜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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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伴随着远处斗兽场上的又一声枪声。
野狼与豺狼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身而起，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不成？！”
豺狼一把掀开碍事的椅子，三两步冲到祁力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那可是红姐！把你从养到大的亲妈！你居然背叛她？！”
“你这么做，不仅是在挑战整个组织的底线，更是在与你血脉相连的母亲为敌！”
他额角青筋暴起，喷出的唾沫几乎溅到祁力脸上，“老子这辈子最恨吃里扒外的杂碎，没想到竟然是你！”
祁力纹丝不动地任凭豺狼揪紧衣领，银白色的碎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然而当“亲妈”二字砸入耳中，他猛地抬头，凌乱银发下，那双瞳孔里炸开的寒意与痛楚，竟让豺狼心口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
野狼随即上前，沉稳有力地按住豺狼青筋暴起的手臂：“冷静点。”
他声音低沉，目光却如冰锥般刺向祁力，“祁力，给我一个解释。组织的规矩你清楚，背叛者的下场你更清楚。”
“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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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直倚在窗边的北极狼忽然直起身。
午后的阳光在她肩头流转，将她纤长的影子投在三人之间。
她步履沉稳地介入这场对峙，伸手的动作干脆利落，精准地格开了豺狼青筋暴起的手。
“都闹够了吗？”
北极狼语气平静，视线越过激动的豺狼，径直落在祁力身上。
“删除组织监控的人明明是我。祁力，你不用替我背这个黑锅。”
豺狼的瞳孔剧烈收缩，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你？北极狼你也……？”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你们俩都决定背叛组织？到底是为了什么？！”
野狼的眉头深深蹙起，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动摇。
他凝视着北极狼，声音沉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极，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连方才气定神闲的原狼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缓步上前。
他指尖摩挲着真丝手帕，目光在北极狼与祁力之间逡巡：“有意思。祁力的选择尚在情理之中，可你，北极——你图什么？”
“都坐下吧。”
北极狼向后轻靠，腰际抵住桌沿，姿态平静得与周遭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依言相继落座。
方才一直置身于事外、仿佛神游于另一个维度的的赤心狼，此刻也抱着那只缝补好的兔子玩偶，从她的世界里暂时抽离。
她安静地嵌入众人之间的空隙，平刘海下，那双惯常失焦的眸子竟穿透了往日的混沌，清晰地投向北极狼——
仿佛唯有她即将出的那个答案，才能破开她世界里的迷雾。
整个房间里，只有豺狼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的屁股刚碰到椅面，就像被什么扎到似的猛地弹起，焦躁地来回踱了半步：“不行！我他妈根本坐不住！”
随即狠狠抓了把头发，深吸一口气看向北极狼，“你，我保证这次绝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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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狼深吸一口气，侧头望向祁力，两饶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因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白狼还活着。
祁力斩钉截铁地接上后半句，字字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陷入死寂。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豺狼和野狼迅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原狼把玩手帕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头深深蹙起。
嘭——
方才还焦躁不安的豺狼重重跌坐回椅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后终于挤出声音：你！哎，你……
他的语气从激动转为一种近乎痛心的无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吗？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也不能用背叛组织的方式来发泄啊……
豺狼抬手指转向北极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你...北极。平日里你是最冷静的那个，怎么这次也跟祁力他一起发疯啊？
野狼缓缓站起身，目光在祁力和北极狼之间来回梭巡。
他向前逼近一步：“按你们所，如果白狼真的没死——那她现在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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