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常委会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东江市的权力核心。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淡淡的烟味。
秦赐坐在市委书记林浩的左手边，这是他作为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的固定位置。他穿着深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这是他在基层工作时养成的习惯，既正式又不至于太过拘谨。
“同志们，”林浩敲了敲桌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我们召开常委会，首先欢迎秦赐同志正式加入我们这个集体。”
林浩今年四十岁，保养得宜，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沉稳。他微微侧身看向秦赐：“秦赐同志在九峰县和西山片区的成绩，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能把一个偏远乡镇打造成数字经济示范县，能把整个片区的发展与国家安全保卫工作统筹起来，这种能力，正是我们东江现在最需要的。”
常务副市长张明远第一个开口，他是林浩从省里带过来的心腹，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林书记得对。秦市长在西山搞的那个‘净土行动’，我可是在省里的简报上看到了，雷霆手段啊。咱们东江这些年发展是快，但确实也到了必须转型升级的时候了。”
“转型升级了多少年了，”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建国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冷不热，“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秦市长，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东江的情况，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
秦赐微微一笑：“赵书记得对，我初来乍到，确实需要多学习。”
林浩接过话头：“所以今我提议，正式启动‘东江市产业转型升级攻坚计划’。”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这个计划，我亲自任组长，秦赐同志任常务副组长，负责日常工作推进。在座的各位常委都是组员，必须全力配合秦赐同志的工作。”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这个安排，将秦赐直接推到了矛盾的最前沿。
组织部长李秀英扶了扶眼镜：“林书记，这个攻坚计划，是不是就是三年前您提出来的那个……”
“就是那个。”林浩点头，“当时阻力太大，没能推行下去。现在秦赐同志来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和魄力，加上大家的支持，一定能打开局面。”
秦赐心里一沉。三年前没能推下去的计划，现在交给他来执行？这是个烫手山芋。
“秦市长，”林浩转向他，笑容温和，“我给你定个具体目标：一年内，关停并转污染严重、效益低下的传统企业不少于五十家；引进高新技术企业不少于三十家；战略性新兴产业产值占比提高五个百分点。怎么样，有信心吗？”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赐身上。
赵建国嘴角微微上扬：“林书记，这个目标……是不是有点高了？去年全市才关了十二家企业，还闹出不少群体事件。”
“所以需要秦赐同志这样的猛将嘛。”张明远笑着，“秦市长在塔寺乡修路的时候，不也是顶着压力上的？”
压力如同实质般汇聚而来。秦赐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感谢林书记和各位常委的信任。目标确实很高，压力也很大。但我相信，只要方向是对的，方法得当，加上大家的支持，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我会尽快深入调研，摸清情况，拿出具体方案。”
他没有豪言壮语，但思路清晰，态度坚决，既承接了压力，也给自己留下了缓冲空间。
“好！”林浩带头鼓掌，“要的就是这个劲头。秦市长，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
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秦赐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知道，掌声背后，是审视，是观望。东江的第一课，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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