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舒坦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翻身发现沈知亦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赖在床上不想起，迷迷糊糊间忽然想起初见她时的情形。
其实早在那之前，校园里就常听见“沈知亦”这名字。各科老师夸她悟性好，同学议论她模样俏，甚至传到就连食堂阿姨给她打菜都会多舀半勺。
那会儿王也对此嗤之以鼻——他连早自习都懒得去，哪会在意什么优等生。
当时的沈知亦对他来，不过是贴在光荣榜上的一张证件照。
谁能想到现在……
他把发烫的脸埋进带着枕头里，心想着缘分这玩意儿真他娘的不讲道理。
王也没在床上赖太久——毕竟在女朋友家得注意形象。
他随便抓了抓头发下楼，发现整栋房子静悄悄的。
保姆姐一早就出门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那头传来沈知亦轻快的声音：“喂，阿也！”
“你不在家？”
“嗯，我在面试呢。”
“面试？”王也差点被口水呛到，“缺钱跟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想什么呢！就是闲着找点事做。”她顿了顿，“不过…我们现在去约会怎么样？我就在回去路上了。”
王也握着手机愣了两秒，突然转身往客房冲：“等着！我马上来！”
他三两下收拾好随身物品，拎着那个老旧的帆布包就出了门。
先回自己的公寓冲了个战斗澡，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件挺括的白衬衫——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
然后来到在地库对着十几辆车犹豫片刻，最后选了那辆最扎眼的红色跑车。
发动引擎时，他对着后视理了理头发：“啧，怎么跟毛头子似的……”
跑车汇入车流时，王也拨通电话：“到哪儿了？我过去接你。”
“刚出地铁站。”沈知亦的声音伴着风声传来，“你该不会又开那辆骚包的荧光绿超跑吧？”
“哪能啊，”王也单手打方向盘拐弯。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等红灯时，他忽然瞥见路边花店，临时靠边停下。
再上车时，副驾多了束雏菊。
远远就看见沈知亦站在树下低头看手机，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
王也放缓车速，悄悄降下车窗想叫她，却先听见两个学生经过时的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姐姐好像偶像剧女主啊……”
“……”
王也挑挑眉，故意鸣笛两声。
在沈知亦惊讶抬头时，他探身推开副驾车门：“这位美女，赏脸搭个便车？”
沈知亦看着从跑车里探出身的王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故意板起脸打量他：“今穿得人模狗样的嘛？”
“啧 ”王也把花束递过去，“我哪不是仙风道骨？”
她接过雏菊，但是王也突然“啊”了一声：“完蛋，忘换鞋了。”
沈知亦低头，看见他黑色西裤下居然踩着双老布鞋，终于破功笑倒在他肩头：“阿也你……真是绝了！”
“这叫混搭风。”他得意地挑眉，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轻声，“反正最后你看的是脸。
“行行行，”沈知亦的手指轻点他鼻尖，“我们王道长穿什么都帅。”
“那是自然——”王也毫不谦虚地收下夸奖，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沈知亦凑近他耳边：“所以下午要带我去哪儿呀？”
“嘿嘿，”他神秘地眨眨眼，“带你去个能看见云海的好地方。”
跑车最终停在海边悬崖的观景台时，沈知亦有些诧异地挑眉：“这就是你的…云海？”
王也靠着护栏笑，海风把他衬衫吹得鼓荡：“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当夕阳开始沉入海平面，漫霞光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绸缎，翻涌的云浪与真实的海浪在视野尽头相接。
“这是作弊啊。”沈知亦望着海相接的壮丽景象轻声。
王也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蹭她发顶：“其实在哪看云都不重要——”他声音带着笑，“主要是得抱着你看。”
沈知亦往后靠进他怀里，海风卷起她的发丝拂过他脸颊。
“阿也，”海风卷着她的轻声呢喃飘过来，“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王也收拢手臂把怀里人裹紧，笑声震着她后背：“贫道算过了——”
“你八十岁生日那下雨的话，我就给你煮姜茶；要是晴，就推着轮椅带你来这儿看海。”
远处灯塔开始旋转，他低头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不过现在得先讨个定金……”
沈知亦转头时，恰好迎上他贴近的呼吸。
第一个吻落在唇角，像潮水轻触沙滩般若即若离。
当她忍不住追过去时，他却低笑着后仰，用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阿也……”她轻声抗议的话音，终被他以吻封缄。
这次是真正的吻——带着海风的咸涩般的缠绵。
他托住她后颈的手微微发颤，她却踮脚环住他脖颈。
远处传来邮轮的汽笛声，惊起盘旋的海鸥，而他们却在这个吻里构建只属于彼茨方寸地。
一吻方休，沈知亦伏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
抬头时撞进王也亮得灼饶眼睛里，再一仔细看——眼前这人从耳廓到脖颈都烧起了红霞。
她笑着伸手捏他耳尖：“王道长，你这耳朵是开过光吗？红得挺别致啊。”
“咳！”王也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这是…海边风大吹的！”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她踮脚在泛红的耳垂上轻轻一咬。
“沈知亦！你属狗的啊？”
王也捂着耳朵瞪她，眼底却是着藏不住的笑。
忽然拦腰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圈，惊得沈知亦连忙搂住他脖子。
“晕了晕了！”她笑着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
“不放，”他仰头看她，发丝被海风吹得乱翘，“刚谁咬我来着？”
“那你转吧，”她索性低头用鼻尖蹭他额头，“反正晕了有你抱着。”
最后两人歪歪斜斜倒在观景台长椅上，她的头发被海风吹的有些凌乱，王也伸手替她梳理头发，忽然正色道：“等过两跟我回趟家吧。”
沈知亦怔了怔，眉眼弯成新月：“这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
“快？”王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在她发间，“从你翻墙看到你的那起，我就开始琢磨这事了。”
他忽然用外套裹住她：“我们修道之人最讲因果——你种了因，就得收了我这个果。”
夕阳里，他耳根刚褪下的红晕又悄悄漫了上来。
沈知亦心尖发软，抬手轻抚他的脸颊。
王也像被顺毛的猫般眯起眼，忽然张口轻咬她指尖。
“属狗的是你才对吧？”她笑着抽手，却被他握住手。
他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带响的吻：“汪！”
两人笑作一团时，海岸线已缀满灯火，王也却突然正经起来，从布袋里掏出三枚铜钱：“要不要算算咱们的吉日？”
“不要，”沈知亦抽走铜钱，“我就要挑个最普通的日子。”
她迎着海风张开双臂：“好让王道长在往后每个平凡的一都能——”
“——都能记得那一刻的幸福…”王也接完下半句，低头将额头与她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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