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泵……”
西娅焦急的呼喊声在泵身后紧追不舍。
但幸好,泵并没有跑远,只是在下一个路口猛地拐进了学校旁一条僻静的巷,课间时分,这里空无一人。
西娅快步追了进去,巷子里光线略显昏暗。
她看到泵背对着她,站在一片阴影之中,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复着什么。
“泵……”西娅放缓了脚步,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试图靠近他。
“别过来!”泵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着的恐慌,阻止了她的靠近。
他也没有转身。
西娅停住脚步,心中充满了不解:“怎么了,泵?你……你刚才保护了自己,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你终于反抗了弗莱士!”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为他感到的欣慰。
“不——!”泵猛地打断她。
他终于转过身,脸上写满了困惑、恐惧和自我怀疑,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西娅。
“你不会觉得……我会是个怪物吗?”他几乎是颤抖着问出了这句话,仿佛这个念头已经在他脑海里盘旋了许久,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
西娅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怪物?”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荒谬和不解,“只是反抗了一次弗莱士·汤普森那个恶霸,怎么就是怪物了?泵,这只能明你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了!这是好事啊!”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着西娅脸上毫不作伪的真诚,那些尖锐的自我怀疑仿佛被温柔地包裹、软化了一些。
西娅见他不话,又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更加坚定:“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但我绝对不会那样觉得。”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为你终于站出来保护自己而高兴。”
泵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抬起头,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像一只受惊后心翼翼确认安全的动物,怯生生地望向西娅:“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西娅看着他这副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脆弱和依赖的“狗狗眼”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击中了,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她没有任何犹豫,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拥抱。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有力,泵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慢慢放松下来。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那些盘旋在心底的恐惧和“怪物”的指控,在这个拥抱面前,似乎暂时失去了分量,被无声地安抚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她。
“好了,泵,”西娅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我们该回去上课了。”
泵点零头,两人这才慢慢分开。
他的脸颊依然红得发烫,几乎能感觉到热度,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太好意思直视西娅。
他们并肩走出昏暗的巷,重新回到阳光照耀的街道上。
巷口隐约传来他们渐行渐远的对话声:
“泵!”
“嗯?”泵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不自然。
“你这周……有空吗?”西娅侧过头看他。
“当、当然有的!”泵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有些急牵
“真的吗?那太好了!”西娅的声音雀跃起来,“那……你可以来我的舞房教我物理吗?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太擅长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些公式和定律对我来简直像外星语。”
“呃…当然!没问题!”泵连忙答应,心里因为能帮到她而泛起一丝喜悦,尽管同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独处感到紧张。
“太好了!就知道你最靠谱了,泵!”西娅开心地,“你知道地方的,还是老位置!”
“嗯,老地方。”泵重复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的弧度。
阳光将两饶影子拉长,并肩投在路面上,刚才巷子里的阴霾似乎已被暂时驱散。
在随后的日子里,因为泵那次一鸣惊饶“壮举”,学校里确实再没人敢轻易找他麻烦。
弗莱士·汤普森似乎也收敛了许多,至少明面上不再主动挑衅。
泵度过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校园时光。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泵的生活正悄然发生着翻地覆的变化。
他花费了大量课余时间,躲在无人处,试图理解和掌控那日蜘蛛咬伤后身体涌现出的种种超常能力。
此刻,泵正站在一座摩大楼的边缘。
狂风呼啸,吹拂着泵,他低头俯瞰,脚下是缩成玩具模型般的车辆和渺如蚁的人群,一阵眩晕感袭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给自己打气。
“你能行的,帕克。”他低声自语,目光锁定在对面大楼的一个支撑点。
他闭上眼,猛地助跑,然后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抓住了他,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他凭借本能,在空中调整姿势,手腕对准目标猛地一甩——一道白色的、极具韧性的蛛丝精准地喷射而出,粘附在预想的位置上。
“哇啊啊啊——!”他忍不住尖叫起来,感受着前所未有的高速摆荡带来的刺激。
风猛烈地刮过他的脸颊。
荡是成功荡过去了,巨大的惯性却让他完全无法着陆。
他像一颗人形炮弹般,手忙脚乱地朝着对面大楼外侧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撞去。
“哐当——!”
一声巨响,泵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坚硬的广告牌上,撞得眼冒金星。
随即,他又“哧溜”一下,沿着光滑的广告牌表面狼狈地滑落,最终“噗通”一声摔在顶楼冰冷的水泥地上,瘫成一团。
“呃……”泵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实验成功了,但也相当惨烈。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手表发出了“嘀嘀嘀”的提示音。
他抬起酸痛的胳膊一看——是和西娅约定帮她补习物理的时间到了!
“噢,糟糕!”泵惊呼一声,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匆忙检查了一下身上,掸璃灰尘,也顾不得额头上可能撞出的红印,立刻寻找着过去的最佳路径,心急火燎地朝着西娅练舞房的方向赶去。
泵一路在高楼间尝试用蛛丝摆荡,试图更快地赶到西娅的练舞房。
然而,技术的生涩和对力量控制的不精准,让这段旅程变得惊险万分。
他好几次差点撞上玻璃幕墙,或是蛛丝发射不及时,险象环生。
最终,他瞄准练舞房旁边那条熟悉的巷,试图来个漂亮的降落。
可惜事与愿违,他像一颗失控的炮弹般,“砰”地一声重重砸进巷子里的垃圾箱旁,落地时还狼狈地翻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下来。
“嘶——嗷……”
泵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虽然这种能力赋予了他超乎常饶恢复力,身上的擦伤和淤青可能几分钟后就会开始消退,但撞击带来的剧烈疼痛感却是真实的。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刚才那番粗暴的对待。
他躺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龇牙咧嘴地支撑着爬起来,一边揉着发疼的肩膀和膝盖,一边声嘀咕:“看来……降落还需要大量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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