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的手按在胸口。噬恐核心跳动节奏加快。
能量积蓄完成百分之七十。
他站起。一步踏向前。
门框上方的黑色结晶微微震颤。蓝液流速接近临界点。导管末端渗出最后一滴淡蓝色液体。
“嗡——”
震荡波扩散。阀门断裂。蓝液回流。煤气罐压力骤降。危险解除。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地面轻微一抖。楼上住户翻身咕哝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陈夜闪身冲向一楼配电箱。枯骨茅刺探出。轻挑保险丝。
啪。
整栋楼灯光熄灭。黑暗瞬间吞没走廊。三楼窗户反光消失。手机电筒光斜照楼梯转角。
赵强低头翻找打火机。嘴里骂着脏话。手拽孙丽头发往墙角拖。
孙丽呜咽挣扎。眼角血痕在微光下泛红。
陈夜藏身楼梯阴影。缓缓抬头。
纽扣眼泛幽光。腐烂黑钮深处浮现两点寒芒。
孙丽突然抽搐。喉咙发出短促气音。
赵强抬头。手机光照前方。
正对陈夜脸。
双目对视。
恐惧凝视发动。
赵强身体僵住。瞳孔放大。呼吸停顿。
幻象涌入脑海。无数稻草缠住四肢。枯骨刺穿喉咙。鲜血从嘴中喷出。他想喊剑声带无法震动。双腿如灌铅。膝盖发软。刀具脱手。“哐当”一声在楼道回荡。
孙丽感受到拉力消失。惊恐抬头。只见赵强背影颤抖。肩膀剧烈抽动。她蜷缩墙角。本能闭眼。不敢再看。
墨羽自通风管滑落。无声悬停头顶三米。待恐惧凝视持续十秒。俯冲而下。
利爪划开皮带扣金属环。铜铃脱落。鸟喙衔住链条。振翅升空。飞至顶层通风口。
铁栅轻撞。“叮——”一声脆响。
铜铃置于血手印旁。退入黑暗。
二楼住户拉开窗帘缝。手机光扫过楼梯。
“谁在上面？”
“是不是赵强又打人了？”
“刚才那声……像铃铛？”
无人出门。窗帘陆续亮起。微信群弹出消息：【三楼有鬼】。
陈夜缓步逼近赵强。枯骨茅刺未出。仅以压迫姿态站立其身后。
声音沙哑：“你杀过三个人，对吗？”
赵强崩溃尖剑涕泪横流。反复喊：“别杀我！我错了！”
二楼手机自动录音。音频保存。次日上传论坛。标题《亲历！安城某楼道现索命稻草人》。
陈夜转身。黑雾沿墙根退入地下室通道。
墨羽从通风管飞出。落在肩头。爪中紧握另一枚铜铃。链条晃动。
赵强瘫坐原地。双手抱头。反复念叨：“它知道我杀人……它知道我杀人……”
半时后亲属赶到。抬走送医。诊断急性精神障碍。御灵铜铃失踪成谜。
孙丽被邻居救下。送医院包扎。对外称遭男友袭击。未提任何异常。但当晚噩梦不断。梦见纽扣眼盯着她。
微信群消息刷屏。有人提议敲三下门测试鬼是否存在。立刻有人回应已试过。敲完第三下。楼顶传来铃声。
恐慌初步形成。
陈夜潜伏地下室。靠墙静坐。黑雾在体表流动。噬恐核心温度上升。稻草躯体硬化进度提升。
墨羽蹲在肩头。左眼血纹未消。翅膀微张。随时准备起飞。
整栋楼仍处于断电状态。电子设备停止运校监控失效。电梯停运。
陈夜抬起手。指尖黑雾渗出。钻入墙体裂缝。顺着水泥蔓延。进入通风管道。
黑雾爬校穿过隔层。抵达二楼花板。
一只蟑螂爬过地板。触碰到黑雾边缘。身体猛然僵直。六足抽搐。三秒后不动。
黑雾继续前进。接触电表箱外壳。表面浮现细微裂纹。内部线路开始腐蚀。
陈夜闭眼。感知恐惧值波动。
赵强仍在释放。强度稳定。每秒12点。持续流入噬恐核心。
收获远超乡野时期。
城市恶人生灵。恐惧值浓郁。层次更深。
他睁开眼。黑雾收回指尖。
计划推进。
第一步完成。清除陷阱。锁定目标。实施收割。
第二步启动。黑雾渗透。环境操控。酝酿更大范围恐惧。
墨羽突然压低翅膀。头转向右侧。
陈夜感知到。三楼走廊尽头。有微弱灵能波动。
不是活人。是残留气息。来自铜铃曾经佩戴的位置。
赵强体内有契约痕迹。曾与怨鬼缔结联系。用暴力换取力量。杀过三人。手段残忍。
铜铃是信物。也是控制装置。现在脱离本体。契约松动。怨鬼即将苏醒。
机会来了。
陈夜站起。黑雾缠绕全身。缓缓走向楼梯。
墨羽飞起。绕至前方侦查。传回画面：三楼尽头房门虚掩。门缝透出暗红色光晕。
不是灯光。是灵能外溢。
怨鬼要出来了。
陈夜踏上台阶。脚步无声。枯骨茅刺半隐。等待时机。
墨羽停在拐角上方。爪子收紧。
门缝扩大。一股阴冷空气涌出。
门缓缓打开。
一只苍白手臂伸出。指尖弯曲如钩。皮肤溃烂。露出森白指骨。
头颅探出。眼窝深陷。嘴唇撕裂至耳根。口中滴落黑血。
F级怨鬼。契约失控。自主活动。
它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恐惧值。转向楼梯方向。
陈夜站在下方。抬头。
纽扣眼再次泛起幽光。
怨鬼动作停滞。眼中浮现幻象——自己被稻草包裹。钉在十字架上。乌鸦啄食眼球。
恐惧反噬生效。
陈夜抬手。枯骨茅刺穿心而入。贯穿灵核。
吸收开始。
第二波城市恐惧值涌入噬恐核心。
能量翻涌。体内传来细微震颤。等级未升。但枯骨茅刺长度增加两寸。硬度提升。
墨羽落在尸体肩头。爪子划开怨鬼胸口。掏出一块灰黑色结晶。衔住带回。
陈夜接过。放入怀郑这是材料。可用于强化巢穴防御。
他抬头看向四楼。
整栋楼安静。居民仍躲在屋内。不敢出门。
黑雾已渗入主通风系统。即将覆盖全楼。
停电迷局。即将开启。
陈夜迈步。向上走去。
楼梯间墙面开始浮现细裂纹。
黑雾顺着裂缝钻入每一户人家。
接触家电外壳。电路板发出“滋”声。
冰箱指示灯闪烁三次。熄灭。
电视屏幕自动开启。雪花画面中闪过一张人脸。
三秒后关闭。
四楼某户。婴儿床边的监控摄像头转动九十度。对准墙壁。
录像文件自动生成。命名为“它来了”。
陈夜站在四楼走廊尽头。面朝最里侧房门。
门牌号404。
门缝下渗出黑雾。与他体表黑雾融为一体。
屋内传来指甲抓挠地板的声音。
缓慢。持续。
像是有人趴在地上爬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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