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私事,好像和张执事今日调查的案子,没有关系吧?”云幻歌抬起头,直视着张执事的眼睛,面色沉重,不卑不亢。
张执事眼角微动,显然没料到这个弟子,竟然有这般定力。
他浅笑一声,语气不容拒绝,“有没有关系,自有我等判断。还请姑娘如实告知。”
云幻歌沉吟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张执事,实不相瞒,我是逆脉之体,在玄宗向来不被看重,自知前途渺茫,故而离开玄宗,侥幸来到灵霄派。这样,张执事能理解吗?”
张执事眼神微微松动,不知为何,云幻歌的话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他当年在修仙联盟,也曾因资质平庸四处碰壁,那份不被认可的窘迫,他至今还深有体会。
他掩去眼底波澜,目光锐利盯着云幻歌,沉声试探,“沈灵悦称你与她有过节,怀疑是你杀了她父母,你怎么看?”
“张执事!”凌风华当即开口,面色不悦,“话需讲证据!仅凭沈姐一面之词,怎能如此草率将灭门罪扣在我弟子头上,何况我派弟子这几并未下过山!”
张执事未理会凌风华,目光紧锁云幻歌,两侧弟子皆屏息凝神,暗暗为云幻歌担忧。
云幻歌上前半步,迎上张执事的目光,坦然道:“我理解沈姐痛失至亲的悲痛,也体谅她的迁怒。但我更相信张执事会公正查案,查明真相。”
张执事沉默良久,凝视着云幻歌眼底的坦然,心底平悄然倾斜。
良久,他起身对凌风华拱手,“多谢凌掌门配合调查,我等暂且告辞,后续若有需要,再行叨扰。”
凌风华颔首,“张执事慢走,盼联盟早日查清真相,还逝者公道。”
张执事深深看了云幻歌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随后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云幻歌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修仙联盟办事讲证据,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随便抓人。
不等凌风华开口,柳苍梧按捺不住疑惑问道:“师父,你刚才为什么要咱们是今早才下来?明明我们是昨下来的啊!”
凌风华沉吟片刻,神色凝重,“沈家灭门一案,非同可,修仙联媚人向来像狗皮膏药般难缠,一旦沾上,便会纠缠不休。为师这般,也是为了你们好,省得日后被他们反复盘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云幻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过去的事,别放在心里。”
云幻歌微微一怔,她抬眸看向凌风华,眼底满是错愕——师父这是在关心她?师父竟然没问她和沈灵悦有过节的事儿?
这让她心头一暖,连日来的担忧与不安,似乎消散了些许。
时间回到前一晚,亥时三刻,圆月高挂,云幻歌起身翻出一身素净的男装,与往日的衣袍截然不同。
她束起长发,这装扮既能隐匿身份,又方便行事,再好不过。
她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原主的仇,她便替她讨回来!
玉麒麟蹲坐在一旁,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满是困惑,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换装,更搞不懂她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云幻歌俯身,随手抓了几把灵石放在玉麒麟跟前,揉了揉它的脑袋,“乖,在家等着我。”
完,她转身推开窗户,纵身跃出,消失在灰暗的房间里。
覃唐镇上空,一道流光划破际,转瞬即逝。
眨眼间,云幻歌御剑落在沈家庄附近的空地上,纵身跳到地面,收起佩剑,沿着石板路,快步朝着沈家大院走去。
越靠近沈府,她周身的气息便越冷,心里泛起莫名的慌乱与无措。
沈家大门虚掩,院子里隐约透着一股喜庆氛围,看起来好似有喜事。
一名家丁斜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神色傲慢,眼神轻蔑地扫过路人。
见云幻歌走近,家丁立刻站直身子,抬手将她拦住,语气带着傲慢又不耐烦,“站住!看什么看?沈府明有喜事,闲杂热不许靠近。”
云幻歌面色平静,语气无波,“沈夫人在吗?”
“明日就是沈夫人寿辰,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准备贺寿,她不在谁在?”家丁上下打量着她,见是张生面孔,皱眉追问,“你是谁?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
寿辰?云幻歌嗤笑一声,看来她今来,还是个好日子!
“我来给你们夫人送份大礼!”云幻歌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厉,脸上没了先前的平静。
“大礼?”家丁冷哼一声,看她穿得穷酸样子,脸上还脏兮兮的,手里空空如也,哪里像是来送礼,倒更像是来讨饭的。
他连忙挥手驱赶,语气刻薄,“少装模作样!讨饭去别的地方,沈府不欢迎你这种臭乞丐,走走走!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云幻歌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慑饶力量,“去告诉沈夫人,就林氏的儿子,提前来给她贺寿了!”
“林氏?”家丁眯了眯眼睛,半信半疑,被她眼中的冷意震慑住。
虽然不知道林氏是谁,但对方的眼神太过吓人,他不敢怠慢,连忙慌慌张张朝府内跑去。
云幻歌抬脚走进沈家,院子里稍显冷清,远处正厅的方向,时不时传来人声与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她沿着路,穿过三道庭院,刚转过月洞门,不远处便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步履匆匆赶来,神色急牵
云幻歌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妇人脸上——她就是沈夫人,杀害原主母亲的凶手。
“她还有别的吗?有没有......要做什么?”沈夫人走在前面,急切追问。
“没、没有,就只是林氏的儿子!”家丁喘着粗气,一边,一边转头指向云幻歌,“夫人,就是他!”
沈夫人抬眼望去,只见灰蒙蒙的走廊里,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静静伫立,那冰冷得目光,透着一股渗饶寒气,令她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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